上午九点。
    江凡擦著头髮走出浴室。
    许清雅已经换上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
    她又变成了那个生人勿近的冰山天后。
    只有看向江凡的时候,眼底才会漾开一层化不开的柔意。
    天娱传媒大厦。
    陈嵐掛断电话,用力按压著眉心。
    距离许清雅的新专辑发布还有二十天,主打歌还没有著落。
    办公室门被推开。
    许清雅走进来,身后跟著江凡。
    陈嵐看著跟在许清雅身后走进来的江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清雅,你疯了?你带他来公司?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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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走过去关严门,“陈维扬那边我再去沟通一下,实在不行,让公司高层出面施压。新专辑的进度不能再拖了。”
    许清雅没接这个话题。
    她拉开手提包,抽出两张a4纸,直接拍在办公桌上。
    “不用找他了。主打歌有了。”
    陈嵐愣了一下,拿起那两张纸。
    《红豆》。
    《传奇》。
    她扫过纸面上的音符和歌词。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顏……”
    陈嵐在圈內带艺人十几年,哪怕只是看一眼简谱,也能看出两首歌的含金量。
    这是能横扫年度金曲奖的顶级曲目。
    “哪来的?”陈嵐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整个华语乐坛,能写出这种词曲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许清雅走到饮水机旁给江凡接了杯温水。
    “江凡写的。”
    陈嵐手一抖,两张a4纸差点滑落。
    “谁?”
    “江凡。”许清雅重复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陈嵐看著手里的曲谱,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江凡,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一个保安,写出了《消愁》和《平凡之路》就算了,现在又拿出了两首足以封神的流行情歌?
    “你还懂编曲?”陈嵐咽了口唾沫。
    “略懂。”江凡整理了一下衣服。
    陈嵐拿著曲谱的手还在抖。
    她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通知一號棚,清雅十分钟后过去录音。”
    电话那头传来为难的声音:“嵐姐,一號棚现在有人用著。陈总监带著林诗诗在里面试音。”
    陈嵐脸色彻底黑了。
    天娱一號棚是s级录音室。
    全公司只有许清雅和几位金牌製作人有使用权限。
    许清雅站起身:“走,直接去一號棚。”
    一號录音棚。
    陈维扬坐在调音台前,林诗诗站在旁边的麦克风前,正捏著嗓子唱一首口水情歌。
    棚门被推开。
    陈维扬转头,看到许清雅和陈嵐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按下暂停键,摘下监听耳机。
    “哟,清雅来了。”陈维扬靠在椅背上,转动椅子面向门口,翘起了二郎腿。
    “想通了?三亚的机票我还给你留著呢。”
    林诗诗从录音间走出来,蹲下挽住陈维扬的胳膊,娇滴滴地开口:“清雅姐,陈老师刚把那两首主打歌给我试了试,太好听了。你不会介意吧?”
    许清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调音台前。
    “让开。”
    陈维扬脸色一变:“许清雅,你別给脸不要脸。没有我,你这张专辑就是个笑话。你今天来这,不就是来求我的?”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个冷淡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江凡从许清雅身后走出来,直接走到陈维扬面前。
    陈维扬上下打量著江凡:“你谁啊?天娱的录音棚什么时候轮到阿猫阿狗进来了?”
    江凡没理他,伸手抓住陈维扬的椅子扶手,猛地一拽。
    连人带椅,陈维扬被直接拖开两米远。
    “你干什么!”陈维扬差点摔倒,站稳后大怒。“诗诗,叫保安部把他给我轰出去!”
    陈嵐上前一步挡在门口。
    “陈总监,你利用职务扣压艺人资源,搞权色交易的证据,我手里可是有一份完整的备份。”
    林诗诗正要拿手机的动作僵住了。
    江凡拉过一把空椅子坐下,双手放在百万级的ssl调音台上。
    “进去。”江凡偏头对许清雅说。
    许清雅点头,推开玻璃门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陈维扬气极反笑,指著江凡对陈嵐说:“陈嵐,你带个外行来动公司的顶级设备?弄坏了他赔得起吗?”
    陈嵐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紧紧盯著江凡的手。
    江凡在脑海中默念:“系统,兑换大师级音乐製作。”
    【扣除5000点寿命值。剩余寿命值:4200点。】
    庞大的编曲知识和混音技巧瞬间灌入脑海。
    江凡的手指在调音台上快速掠过,推子、旋钮、均衡器。
    他的动作熟练得可怕,根本不需要看刻度,全凭肌肉记忆和绝对音感。
    江凡按下对讲键:“试音,隨便唱两句。”
    录音间里,许清雅开口唱了一段音阶。
    江凡手指微调了几个频段的eq,把人声的齿音压下去,將中频的厚度提上来。
    “可以了。直接来一遍完整的。”江凡鬆开对讲键。
    陈维扬站在旁边,原本囂张的表情已经僵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江凡刚才那几下调音,没有十年的棚內经验根本做不到。
    前奏响起。
    不是陈维扬习惯的那种花里胡哨的电子合成器,而是极其乾净的钢琴声。
    许清雅闭上眼睛,声音透过顶级麦克风传进控制室。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控制室里瞬间安静。
    林诗诗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虽然不懂专业的编曲,但她听得出好坏。
    这首歌旋律的抓耳程度,和那种直击心臟的宿命感,足以碾压市面上九成九的流行歌。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维扬。
    陈维扬脸色惨白,
    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盯著玻璃窗里的许清雅,又看向屏幕上跳动的音轨波形。
    这词曲质量,加上许清雅现在的演唱状態。
    他引以为傲的那两首主打歌,在这首歌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许清雅的声音在控制室里迴荡。
    江凡坐在调音台前,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偶尔推一下轨道控制音量。
    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曲终了。
    录音间里,许清雅摘下耳机,隔著玻璃看向江凡。
    江凡按下保存键。
    江凡摘下耳机,手指在调音台上敲了两下。
    “气息还可以。副歌第二句的情绪稍微有点满,收一点。再来一遍。”
    他的语气就像在指导一个刚入门的新人。
    许清雅在麦克风前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不悦,眼神里满是顺从:“好。”
    此时的陈嵐看向江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只把江凡当成许清雅养的一个小白脸,那么现在,坐在调音台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足以顛覆华语乐坛的怪物。
    江凡转过椅子,目光落在陈维扬身上。
    “陈总监是吧。”江凡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听完了?”
    陈维扬喉结滚动了一下,死死盯著江凡:“你到底是谁?这首歌不可能是你写的!国內能写出这种词曲的人,我不可能不认识!”
    “井底之蛙。”江凡站起身,走到陈维扬面前。
    身高优势让江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那两首垃圾,留著给这位小姐唱吧。”江凡扫了一眼旁边的林诗诗,“去三亚採风的时候,记得多带点肾宝。別死在游艇上。”
    陈维扬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天娱的音乐总监!”
    “很快就不是了。”许清雅推开录音室的门走出来。
    她走到江凡身边,看著陈维扬。
    “陈维扬,你的那些破事,嵐姐手里的证据够你吃一壶了。”许清雅语气冰冷,“这首《红豆》发布之日,就是你滚出天娱之时。”
    陈维扬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他原以为自己拿捏了许清雅的命脉,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掀翻了整个牌桌。
    “诗诗,我们走!”陈维扬咬著牙,拉起林诗诗,逃也似的离开了录音棚。
    录音棚的门砰地关上。
    陈嵐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许清雅会那么护著这个男人。
    不仅能写出《消愁》、《红豆》这种神作,还有顶级的製作能力。
    这哪是保安,这是华语乐坛的爹。
    陈嵐转头看向江凡,语气里多了一丝敬畏:“江先生,这首歌的版权……”
    “归我。许清雅只有演唱权。”江凡坐回调音台前,“分成按业界最高標准走。合同你弄好了拿给我看。”
    “没问题。”陈嵐答应得极其乾脆。
    开什么玩笑,这种级別的神作,只要能拿到演唱权,许清雅的天后位置就能再稳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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