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革一路上喋喋不休:“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自恋的。”
    “我知道是误会,別叨叨了。”孟镜听头疼。
    这个时候施革话还很多。
    两人一交流,哦,男朋友都在玫瑰广场附近,问题不大。
    他们乘坐电梯,施革按了个十二楼,孟镜听没有任何再按的意思。
    施革这下震惊了:“你男朋友也在这里?”
    “根据发来的定位,是。”
    施革挠挠头,他第一个衝出电梯,穿过长廊,步伐加快,跟身后有鬼撵著一样,正准备绕过一个大型鱼缸时,施革步伐停顿,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下来。
    施革一把拽住想从身边路过的孟镜听。
    孟镜听:“?”
    “看到没?”施革示意他,“那个坐在花簇后,格外清秀的就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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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镜听本来不想看,但施革手腕用力,大有“你必须看”的意思,他视线一扫,第一时间发现了笑意浓郁的钟潯。
    一段时间不见,更吸引人了。
    “那不是我男朋友吗?”孟镜听开口。
    “我艹姓孟的你!”施革的信息素当即炸开,什么都好说,但是自家omega……
    陶漾注意到了狗狗祟祟的施革,招招手:“来了?”
    施革走出去,这才发现陶漾对面坐著一个人。
    他愣了下,回头望向孟镜听,孟镜听点了点头。
    施革觉得新奇,大步上前,“我的天,你们怎么认识的?哦,你前两天跟我说的新朋友是……”
    钟潯適当自我介绍,“我叫钟潯。”
    “你好你好。”施革快速握了手。
    孟镜听在钟潯身边坐下。
    崖柏顷刻间就黏了上来,钟潯感觉到,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桌下,他的膝盖不动声色贴上孟镜听的。
    “你瞧这事闹的。”施革笑道:“真是说不清的缘分,这样,我请客吃饭,地方你们隨便挑。”
    孟镜听:“不用。”他想二人世界。
    施革:“用!”
    钟潯:“那就却之不恭了。”
    孟镜听:“……”
    陶漾注意到施革脖子上的淤青,皱眉:“怎么又伤到了?”
    孟镜听移开视线。
    施革倒是浑不在意,“哎呀,切磋就是这样,受益匪浅。”
    “怎么弄的?”
    “从擂台东头滚到了西头。”
    钟潯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施革一个高阶,又是跟孟镜听一起来的,他用眼神询问:下手这么狠?
    孟镜听闭了闭眼:擂台之上无谦让。
    施革订了个数一数二的音乐餐厅,氛围没的说,钟潯感觉水里的几尾鱼都该套个燕尾服,刺身鲜甜,牛排煎的也十分香嫩。
    多数时间都是钟潯跟陶漾温声聊天,施革时不时插两句。
    孟镜听安静听著,觉得施革这人还挺“莽”的。
    晚餐结束已经是十点,施革还要跟陶漾去逛一下夜市,孟镜听一万个不愿意,他本来就时间紧张!
    钟潯什么都依他。
    分开后,钟潯才问道:“你没伤到?”
    “当然有,但是又好了。”
    毕竟逆天的修復力放在这里。
    钟潯思忖片刻,“回去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孟镜听心神轻颤,检查?怎么检查?
    酒店环境不错,孟镜听照例先冲澡,谁知等出来,看到钟潯坐在沙发上,正捏著一个素圈把玩,听到动静,钟潯眼神含笑地望来。
    孟镜听顿时心跳加速,大步上前:“这个是……”
    “你自己弄的?”钟潯打断。
    孟镜听点头:“嗯。”
    白天训练pk,晚上就借用主都裁决庭的操作室,工具齐全,材料是他专门找的软银,还是融了些钻粉进去。
    孟镜听整不出太复杂的,根据网上教程,扭了个简单花样。
    钟潯手指修长,往无名指一套,刚刚好,还格外相衬。
    “我喜欢。”钟潯说。
    这三个字將孟镜听心头的犹疑横扫一空,不等了,他心想。
    孟镜听浅吸一口气,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却没任何俯视的意味,带著柔和的轻托,珍而重之。
    “小潯……”
    “孟镜听。”钟潯语气如常:“你做我男朋友吧。”
    自然的好像在说夜色醉人,没有酝酿没有所谓的鼓足勇气,经年相伴的默契跟情谊让他们之间不会存在第二种关係。
    钟潯很早前就意识到並且接纳。
    他们只能在一起。
    谁知孟镜听难得跳脚,“这话不该我来说吗?!”
    钟潯挑眉:“有区別?”
    “有!”孟镜听强调:“我想说!”
    钟潯笑著点点头:“那你说。”
    孟镜听半蹲下,紧挨著钟潯,语气无比认真,“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领证合法的那种。”孟镜听沉声,“他们说生死不定的裁决者不该耽误別人,可除了你……”孟镜听喉结滚动,“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我想要你,摒弃一切理智思考,发自本能地想同你在一起。”
    “钟潯,我会很惜命。”孟镜听握住他的手,虔诚地放在唇畔:“如果真的天不假年,我也会留下我能给你的全部。”
    钟潯嗓音沙哑:“我在,你死不了。”
    孟镜听轻笑:“我知道。”
    他们交颈而拥的姿势挡住了清冷月色,而片刻后,细腻的亲吻,又像是吞下了什么天地见证过的浩浩承诺。
    孟镜听嗅著空谷气息,觉得自己即將羽化成仙。
    今晚就不用克制了,钟潯的素圈戒指在孟镜听后背划下印记,孟镜听也不介意,闷闷的笑声格外悦耳。
    *
    孟镜听得偿所愿,又被精神疏导过,第二天回主都裁决庭,打人都格外有节奏。
    恐怖的是,偶尔打著打著还会轻笑一下,嚇得对面落荒而逃。
    “哎哎哎老钱。”主都至高裁决官都感到毛毛的,“咱不兴精神攻击啊。”
    钱重嵐 :“……”不造啊。
    施革靠在栏杆上,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看这模样,绝对確定关係了!
    何止。
    钟潯睡到下午才爬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儿?
    眼神发愣地坐了三分钟,钟潯又倒头睡了回去。
    活不了一点。
    孟镜听傍晚回来,看到床上的鼓包嚇了一跳。
    “小潯?”
    钟潯没掀开被子,声音闷闷的,问道:“我昨晚喊了你几次?”
    孟镜听立刻退至安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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