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本人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么小小一件事打出名声。
    她虽想靠丹修为以后挣点活下去的本钱,却没打算高调示人。
    思来想去,只能缩小市场,暂且不要过分招摇。
    越出名,越难脱身。
    虽然没被人人追捧过,但被人人追杀过,本质上应该差不多。
    她才不要。
    但事与愿违,她越不肯卖,外头传言似乎越喧囂离奇,甚至还有明丹楼送来邀请函,想邀她参加炼丹大会。
    这炼丹大会宋杳有所耳闻,五年举办一次,若是能贏得魁首,那便是天枢境丹修最高荣誉。
    如今叫得上名声的丹修都参加过。
    七长老瞧见摺子,十分自豪道:“为师当初可是拿过三届魁首的,明丹楼还想让为师当掛名长老。”
    宋杳很给面子地哇一声:“那为什么不去?”
    九圣堂较为开放,只要不涉及到核心利益,並不阻止堂中弟子或是长老去外头接私活。
    而明丹楼是天枢境最大的丹坊,市面上大部分丹药都是从明丹楼出来的。
    若是进去当掛名长老,那才是真富得流油。
    七长老摇摇头,嘆息道:“明丹楼於我而言不是个好去处,若是进去了,便不可再像你这样,私下炼丹救济人,或是低价售卖给有需要的人。”
    宋杳懂了。
    明丹楼是商户,里头都是商人。
    不讲情义,只讲钱。
    丹药价钱一个比一个高,若是在外头隨意炼丹药送人,那便是破坏市场。
    倒也可以理解。
    她將炼丹大会邀请帖隨手放到一边,七长老笑说:“你大师兄也要去呢,你不去试试看?我们小木头不是要当大丹修吗?”
    宋杳知道他在开玩笑,放下饭碗不高兴地嘀咕:“去干嘛?去给师父砸招牌吗?”
    她拢共就会炼这一种丹药。
    副作用还这么大。
    过去了八成要被扫地出门。
    而且听说有好几轮比赛,其中一轮是炼製指定丹药。
    她看一眼丹方就晕,这种弱点可不能大张旗鼓地在外人面前展示。
    七长老生怕她不吃了,忙將饭碗重新塞进她手里,没敢再跟她闹:“怎么会?我们小木头自创丹方,这么短时间便能炼製出这种品阶的丹药,就凭这一点,明丹楼都求著收你。”
    这话不是哄她,一般丹药都只有一种或几种功效,而且十分依赖药材。
    这孩子用最简单的药材,炼製出这般全方位发展的丹药,对明丹楼来说简直就是金疙瘩。
    宋杳这才开心点,何喻从旁边绕出来,笑吟吟道:“不去参加炼丹大会,可以跟我一起去凑凑热闹,那里都是丹修前辈,说不定能学到许多。”
    宋杳觉得有理:“什么时候?”
    何喻:“年节左右。”
    宋杳摆摆手:“到时候再说。”
    年节,那就是在陈清秋和叶长安的婚期之后,陈清秋这么一逃婚,天枢境怕是又要乱成一锅粥。
    也不知道那会儿去不去得了炼丹大会。
    接下来的时日,宋杳除了被寧周和江烬拖去上学以外,就是泡在主峰研究丹药,然后拿去餵给中阴毒的人吃。
    没有找到五师妹和解药,宗门只能想办法让毒性不要发作。
    好在先前温羽派了两个懂阴毒之人在旁边盯著,加上他们身上毒不重,这才没出人命。
    宋杳仗著亲传的身份大摇大摆走进去,明目张胆地用他们试药。
    真有些效果。
    患者像咸鱼般哆嗦半个时辰后,经脉中蔓延的毒素肉眼可见地消退许多。
    可惜治標不治本,过不了多久毒素会重新蔓延。
    宋杳有如发现新大陆,坚持过来试了一段时间的药后,不断调整配方,补气丹中解毒疗效以肉眼可见速度增强。
    患者甚至还哆嗦醒过两次。
    -
    宋杳这边成日跟丹炉打交道,日子过得还算充实自在。
    宗门气氛却日渐压抑。
    陈清秋和叶长安大婚前夕,几个长老將宋杳和江烬召至议事堂內。
    大长老满脸忧色:“此次赴北摇宗与太清阁观礼,十二长老会隨你们一同前往,届时祝昭也会到场。”
    他长嘆一口气:“但堂主缺席一事传开,北摇宗与太清阁必会藉机试探,確认堂主是否真的重伤闭关,此行之中,他们极有可能藉机发难,你们在外千万谨言慎行,务必將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七长老背著手踱步来踱步去,十分焦虑:“让两个孩子去算怎么回事,要不还是我们去吧?”
    “不可。”
    三长老摇摇头,“请帖之中,明说要堂主与亲传到场,让十二长老跟著,已是不合规矩。”
    宋杳倒是很安心,还隱隱有点兴奋。
    陈清秋一逃婚,他们哪还有功夫刁难九圣堂的人。
    怕是会自顾不暇。
    她拍拍七长老肩膀:“师父莫怕,喝个喜酒而已,死不了。”

章节目录

作死后死遁,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作死后死遁,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