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屋子里,萧劲野蹲下身。
    手用力捏住陈晓梦的下頜,力道大得残忍,几乎要生生將她的骨头捏碎。
    他眼底没什么温度,唇线抿直,周身散出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慄。
    陈晓梦哆嗦了一下:“你...你想做什么?”
    萧劲野冷哂:“你猜我现在能不能弄死你?”
    一旁的陈秀英嚇得面无血色,慌忙出声阻拦:“萧劲野,你別乱来,知法犯法要坐牢的!”
    忽地,萧劲野那双如刀钳的手猛地掐紧了陈晓梦的陈秀英的脖子。
    他掐得死死的,这一刻,真的想杀了这两个人。
    假如他昨晚没有回来接清妍,不敢想像,会有什么后果。
    这种祸害,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只要除掉这两个毒瘤,往后便再也没人敢算计他的媳妇儿。
    杀了她们......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
    这一刻,他只想杀了她们。
    像从前进山杀一只野猪,杀一只山鸡,杀一个野物那样。
    很简单。
    他猎杀过那么多动物,溅过不少血,两个人又如何杀不得?
    萧劲野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手上力道一重再重,眼底爬满暴戾猩红的怒火。
    直到母女二人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如纸,眼球胀痛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才缓缓鬆开桎梏。
    “弄死你们,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甩,狠狠將两人摜在冰冷泥地上。
    二人后脑重重磕撞地面,瘫在地上拼命大口喘息。
    缩在角落的张癩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此刻彻底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乔清妍的丈夫。
    他看到萧劲野身高马大的健躯缓步朝自己过来,每走近一步,他便嚇得拼命往墙角缩一分。
    下一瞬,守在门外的五子清晰听见小黑屋里爆发出张癩子悽厉的惨叫。
    五子皱眉,下手不轻啊。
    萧劲野自小打架就下手狠,一身蛮力,和人起衝突,从没人能在他手下討到半点便宜。
    屋內,男人抬脚一下下重重踹在张癩子身上,力道毫不留情。
    “別,別打了......”张癩子哀嚎著连连求饶。
    隨即又被一脚狠狠踹翻,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响起,整个人滚到陈秀英、陈晓梦脚边。
    一旁母女俩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万万没料到萧劲野竟敢在治安大队私自动手。
    五子连忙推门闯入,只见张癩子满脸鲜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如同烂泥一般压在两个女人身上。
    他伸手拉住萧劲野往外拽:“够了,別把人打死了。”
    -
    没过多久,石甸子村的高音喇叭循环播报三人恶行,全村通报批评。
    游街当日,三人鼻青脸肿,踉踉蹌蹌,各自手持一块木牌,从村委会出发,沿著村中主干道穿行,挨家挨户门前示眾。
    陈秀英的木板上写著:残害继女,心肠歹毒,陈秀英。
    陈晓梦的写著:蓄意害人,伤风败俗,陈晓梦。
    张癩子那块写著:私闯民宅,败坏村风,张癩子。
    正是冬閒季节,各户村民都站在自家门口望著几人,指指点点。
    有老人背著手说:“真是造孽,这陈秀英和陈晓梦,心思歹毒到骨子里,竟想出这种坑害人的法子,如今落到自己头上也是活该!”
    妇女扎堆小声议论:“亏她们想得出来,想毁人家清妍一辈子名声,这下自个儿丟人丟遍全村!”
    拉扯小孩的女人,叮嘱自家孩子:“看好了,可別学她们动坏心思算计人,做坏事早晚要遭报应。”
    三人低著头,抱著木板,一步一步往前走,四面八方投来的儘是鄙夷唾弃的目光。
    跟当眾处刑差不多。
    相当於在十里八村,已经社会性死亡。
    -
    蒋家。
    蒋德成和妻子回到家里,儿子闺女女婿全到了。
    他坐在堂屋主位上,懊恼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声响极大。
    蒋春花扑上前制止:“爹,你这是干啥呀?”
    蒋德成看向自己儿子,嘆了口气:
    “我已经跟上头说了,申请辞去村长的职位,我老了,该退休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蒋润生扑通一声跪下:“爹,都是我不好,连累您丟脸了。”
    蒋春花连忙去拉弟弟,魏咏秋也站在一旁抹泪。
    “润生,你早前想跟她离婚,为啥又不离了?”
    蒋春花看到年迈的父母为弟弟操心,白了头髮,语气忍不住带著嗔怪。
    “先前我就听爹妈说,等她出狱就跟她离婚,你瞧瞧她把咱家霍霍成啥样了。爹当村长这么多年攒下的那点好名声,临了全毁了!”
    蒋润生眼底蓄满泪水:“爹,妈,姐,这都怪我。是我.....”
    他几番哽咽,才说:“我...我没办法进行夫妻生活,她一直拿这个做要挟,说要是离婚就要告知天下,让所有人来戳我的脊梁骨。”
    一句话落地,堂屋瞬间死寂。
    三位至亲,眼眶瞬间红了,魏咏秋作为母亲,先涌上心头的是对儿子的心疼。
    她不敢想她的孩子这一年多遭受了多少担惊受怕,煎熬惶恐的日子。
    村长蒋德成心疼之余,骂了句:“你糊涂啊!这事怎么现在才跟我们说?”
    蒋家院子哭成一团。
    没过几日,蒋德成卸任村长。
    辞职之前,他动用人脉,为儿子办妥一件大事。
    凭藉村大队开的证明,证实陈晓梦的两次重大恶行,夫妻关係破裂,在公社托人成功帮蒋润生办理了离婚手续。
    原本蒋润生想离婚,需要重重手续,一般是村里先调节,不成再起诉,需要一个漫长的周期。
    他不愿意儿子再受煎熬,找了公社的熟人,直接帮儿子办理了离婚手续。
    蒋春花宽慰弟弟:“別天天胡思乱想给自己添压力,这只是身体上的毛病,又不是你人品不行,没必要抬不起头,旁人的閒话不用往心里去。”
    蒋润生將这个秘密说出来后,整个人轻鬆许多。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他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另一边,陈晓梦从治安队释放后,第一时间赶回蒋家,看见桌上摆著的离婚证,瞬间近乎疯魔。
    蒋德成顾及最后几分情面,吩咐润生给了她一笔五百块的分手补偿。
    陈晓梦握著五百块钱不依不饶,觉得太少,蒋春花说:“再闹一分钱也別想拿到!”
    她这才悻悻闭了嘴。
    被婆家赶出来,陈晓梦一时无处落脚。
    乔家早已回不去,陈秀英带著乔毅搬回了娘家。
    再说乔年山恨透了她,若是撞上萧劲野更是凶险。
    当时在小黑屋里,萧劲野下手真狠,每一脚几乎都要踢碎她身上的骨头,他掐著她的脖子时,陈晓梦觉得稍微再用点力,自己脖子就要被他给拧断了。
    她是真的有点怕了,原先对他们只有恨,现在是又恨又怕。
    陈晓梦不知道该去哪儿,她染了脏病,虽说不是立刻就会死,可也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无望了。
    她直奔乡上饭馆,点满一桌招牌荤菜,吃得满嘴油光,吃完又转去镇上大茶馆,找了张牌桌坐下打牌。
    蒋家给的五百,加上之前自己存的一点体己钱,现在陈晓梦身上还剩下近六百块钱巨款。
    角落里的贾二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她身上。
    她点背,输了好几把,不急也不恼,还主动买了瓜子花生分给同桌打牌的人,出手阔绰。
    贾二意味深长地哼了声,挺有钱啊。

章节目录

娇软美人替嫁,冷面糙汉夜夜诱哄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娇软美人替嫁,冷面糙汉夜夜诱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