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维持著半个身子压在他背上、手臂死死箍著他腰的姿势,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憋出一句:“你、你醒了?”
    “朕……”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挪,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地,“朕来睡觉。”
    谢清澜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冷:
    “……睡觉需要这样?”
    萧景渊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烧。他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朕不是故意的。它……它自己……”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收紧手臂,把谢清澜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下去。”谢清澜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萧景渊不动。
    “下去。”谢清澜又说了一遍,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不要。”萧景渊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近乎撒娇的固执。
    谢清澜抬手去掰萧景渊的手臂,可那箍住他的手臂纹丝不动。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箍得更紧了。
    “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气急。
    手肘往后顶,身体往前挣,试图从他怀里脱出来。可萧景渊的手臂箍得太紧了,像两条铁箍焊在他腰间,任由他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两人的身体隔著薄薄的衣料互相摩擦,非但没能让萧景渊鬆手,反而把他身体里的火撩得更旺了。
    “別动。”
    萧景渊被他蹭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再动。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谢清澜的后颈,从发尾与衣领之间的那截皮肤开始,黏黏糊糊地一路吻到耳后,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谢清澜的挣扎猛地一僵。
    “不要。”他的声音冷还是冷的,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萧景渊。”
    萧景渊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已经完全被怀里这个人迷晕了——他身上的香气,他皮肤的触感,他耳垂在唇齿间微微发烫的温度,还有他明明冷著脸、身体却不由自主绷紧的反应。这一切像一剂最烈的迷药,把萧景渊仅存的那点理智搅得粉碎。
    “清澜,你好香啊。”他把脸埋在谢清澜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而含混,带著一种近乎痴迷的醉意,“清澜,你疼疼朕。”
    谢清澜不说话了。他把头埋向锦枕,后脑勺对著萧景渊,只留给他一截白皙而绷紧的脖颈。
    萧景渊把嘴唇贴上去,吻著那截脖颈上细嫩的肌肤,叼起来轻轻吮吸,手从腰间缓缓滑下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朕忍了大半年了。朕每天晚上蹲在屋顶上光是听你的呼吸,就想你想的不行。”
    他抓住谢清澜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小腹按去。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热和坚硬。
    “你看,朕这里——它一碰到你就这样,朕也控制不住。”
    谢清澜用力抽回手,手肘狠狠往后顶了一下,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却带上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恼意:“与我何干。”
    萧景渊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把脸埋在谢清澜肩头,嘴唇贴著他的肩胛骨,黏黏糊糊地呢喃:“当然与你有关。”
    “你是朕的人。朕只有你一个。朕不找你,还能找谁?”
    他说著身体不自觉往谢清澜身上拱了拱。
    谢清澜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他的声音依旧是沉冷的,可那沉冷底下已经翻涌起了快要压不住的波澜:“你放肆——”
    萧景渊被他这一声斥得略略清醒了些,却反而更兴奋了。
    他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谢清澜的衣带,將寢衣往下推了推,露出一侧肩膀和大片光洁的脊背。月光落在上面,像铺了一层易碎的银霜,连脊骨的弧度都漂亮得让人心颤。
    “好清澜,你就容朕放肆一回,好不好?就一回。”他的声音低哑而滚烫,嘴唇贴著谢清澜的后颈,呼出的热气打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他没有等谢清澜回答——他知道那人不会回答。
    “朕会轻一点,不会弄疼你的。”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寢衣的下摆,指尖触到光滑的脊背,沿著那道优美的脊柱沟缓缓往上抚摸。
    “滚。”
    “不滚。”
    “朕这大半年……”他的声音闷在谢清澜的后颈,带著几分委屈和压抑太久的渴望,“朕都快憋疯了。”
    他用牙齿轻轻叼住谢清澜颈后的一小块皮肉,磨了磨,又鬆开,用舌尖舔了舔那个浅浅的牙印,“你今天吃了她的面,朕很生气。你得补偿朕。”
    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著那层薄薄的皮肤缓缓往下,指尖触到褻裤时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等一个拒绝。
    谢清澜没有出声。他把脸埋得更深,露在外面的脖颈绷成一道僵直的线,指尖把锦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可他始终没有开口说那个“不”字。
    萧景渊深吸一口气,颤著手指拉下了褻裤。
    他的手指按在那最软的地方时,谢清澜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萧景渊感觉到了,他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凑到谢清澜耳边,声音沙哑而滚烫:“清澜,你好烫。”
    谢清澜咬紧了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你闭嘴。”
    萧景渊没有闭嘴。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极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边用指尖描摹著怀中人身体的轮廓,一边用嘴唇蹭著谢清澜的耳廓,含混不清地哄著:“疼了就跟朕说。”
    “……混帐。”谢清澜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萧景渊笑了一声,那笑声又低又哑,带著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
    他终於与谢清澜完完全全拥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万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网。
    萧景渊闭著眼,大口大口地喘气,汗珠从下頜滴落,落在谢清澜的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就会失控。许久之后他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在试探谢清澜的底线。
    可那份缠缠绵绵的繾綣太过勾人,他咬著牙撑了片刻,动作便渐渐乱了分寸。
    纱幔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月光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银箔,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锦被翻涌成浪,將所有的曖昧与繾綣都藏在了底下。
    谢清澜始终背对著他,把脸深深埋进锦枕里,连一声细碎的呜咽都不肯泄露。
    可他的身体是软的——萧景渊能感觉到,那具被他拥在怀里的身体没有真的反抗。腰是软的,肩是软的,连呼吸都是软的。
    天快亮时他是被一脚踹下床的。
    踹的力道比以往更重——大概是因为萧景渊昨夜不仅缠了他大半宿,还趁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缠著不放,把人弄醒了又哄著继续,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
    谢清澜拢著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中衣坐在床上,那张脸上恢復了平日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只有眼尾还残留著一抹没褪尽的红。
    “滚出去。”
    萧景渊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被踹疼的腰,抬头看见谢清澜颈侧那一片狼藉的红痕,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披上,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谢清澜一眼。那人正把被子拉起来,遮住自己脖颈上的痕跡,动作很快,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萧景渊低低笑了一下,那缕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气缠缠绵绵绕在他鼻尖,他正想转身再回去偷个香吻,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檐角铁马清脆的叮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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