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赛季成绩不佳,更衣室失控,与管理层关係紧张。
    蒙特拉最终下课。
    这件事。
    他没说特地和別人抱怨过。
    但从没忘过。
    “这组,再来一遍。”
    他抬头。
    球员立刻重新跑动。
    节奏更快了一拍。
    蒙特拉低头,又在本子上写了两笔。
    助教走到他身边。
    “下一场对桑普。”
    “嗯。”
    蒙特拉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场上。
    “我们现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超级球星。”
    他说。
    语气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的现实。
    “但整体性很好。”
    “执行力,也够。”
    “主场拿下他们问题不大。”
    助教点头。
    目光转向中场位置。
    “本田今天状態不错。”
    蒙特拉看了一眼。
    本田圭佑。
    停球。
    转移。
    出球乾净利落。
    他微微眯起眼。
    “看到他,我会想到中田英寿。”
    助教笑了笑。
    “你夺冠那年的队友。”
    “嗯。”
    蒙特拉点头。
    “有天赋。”
    “而且有想法。”
    话音刚落。
    助教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
    “对面那个前锋。”
    “林启。”
    “前两场……太夸张了。”
    “要不要重点……”
    话还没说完。
    蒙特拉抬手,直接打断。
    “別慌。”
    语气很淡。
    “我们门將是谁?”
    助教一愣。
    “詹路易吉·多纳鲁马。”
    蒙特拉点头。
    “那就够了。”
    “现在的他就是意甲第一门將。”
    “没有人能轻易攻破他的球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但下一秒。
    他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回战术板。
    语气,变了。
    更冷。
    更锋利。
    “但这还不够。”
    “战术上……”
    “我们要比尤文更狠!”
    “更彻底!”
    笔尖在纸上重重一划。
    “桑普的中场必须要锁死!”
    “一点空间都不能给!”
    “不给传球路线!”
    “林启就什么都不是。”
    助教点头。
    神情彻底严肃下来。
    蒙特拉最后补了一句:
    “这场只是小考。”
    “主场如果连桑普多利亚都拿不下……”
    “那这个赛季……”
    “就別谈爭冠了!”
    风吹过训练场。
    草叶微微起伏。
    空气里那点鬆弛,正在一点点消失。
    气氛。
    开始收紧。
    ……
    义大利卢卡省,地中海沿岸海滨小城。
    別墅区安静得有些过分。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里皮走了下来。
    他没有急著进门。
    站在门口,点了一支雪茄。
    烟雾缓缓升起。
    他脑子里,还是昨天那场比赛的画面。
    林启。
    三次进球。
    三种方式。
    里皮轻轻吐出一口烟。
    “不是状態好……”
    “是级別变了。”
    门开了。
    客厅灯光温暖。
    沙发上。
    马达洛尼,这位老爷子在恆大时期的助教已经坐在那里。
    桌上摆著两杯酒。
    显然等了一会儿。
    里皮点头,走过去坐下。
    拿起酒杯,没急著喝。
    “看完比赛了?”
    马达洛尼问。
    “嗯。”
    短短一个字。
    然后他补了一句:
    “比上一场打国际米兰,又上了一个台阶。”
    马达洛尼挑了挑眉。
    “这么夸张?”
    里皮这次没有停顿。
    “不是夸张。”
    “是事实。”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球。”
    “每一个质量都非常高。”
    “不是运气。”
    “不是体系餵出来的。”
    “是个人能力在决定比赛。”
    客厅安静了一瞬。
    马达洛尼缓缓点头。
    里皮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飘远。
    “这种球员如果在我带恆大的时候出现。”
    他顿了一下。
    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
    “世俱杯我一定带他去。”
    “而且不会只是去看看。”
    马达洛尼笑了一下。
    “你是说……能和那两支球队碰一碰?”
    里皮看了他一眼。
    “不是碰一碰。”
    “是能打。”
    他把酒一口喝掉。
    “当年的巴塞隆纳。”
    “还有拜仁慕尼黑。”
    “我们输得太乾脆了。”
    “但如果有他,至少不会那么难看。”
    马达洛尼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种评价,从里皮嘴里说出来,意味著什么。
    沉默片刻。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那你……还打算回华国执教吗?”
    空气安静了一下。
    里皮靠在沙发上。
    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
    “本来是不打算了。”
    “该拿的都拿了。”
    “也差不多了。”
    他说得很隨意。
    像是在谈一件已经结束的事情。
    但下一秒。
    他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林启这种球员,华国可能百年才出一个。”
    “错过了,就真错过了。”
    马达洛尼看著他。
    “所以?”
    里皮摆了摆手。
    “先不急。”
    “现在小高带得不错。”
    “让他继续。”
    “我们等等看。”
    语气恢復了那种老狐狸般的从容。
    马达洛尼点头。
    “如果你回去。”
    “我跟你一起。”
    没有犹豫。
    像是早就想好的答案。
    里皮看了他一眼。
    笑了。
    “那你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马达洛尼一愣。
    “准备?”
    里皮已经站起身。
    走到书桌前。
    抽出一张纸。
    拿起笔。
    “我打算写一份训练计划。”
    “专门给林启用的。”
    笔尖落下。
    “发给马尔科·詹保罗。”
    马达洛尼直接皱眉。
    “这……不太好吧?”
    “人家是主教练。”
    “干得也不错。”
    “我们这样插手……”
    “有点越界了。”
    里皮头都没抬。
    “越界?”
    他轻轻笑了一声。
    “我拿过什么?”
    马达洛尼没说话。
    里皮自己说了出来。
    “2006世界盃冠军。”
    笔没有停。
    “你觉得在义大利谁敢拒绝我?”
    语气轻描淡写。
    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再说了。”
    “这对桑普也是好事。”
    “林启越强,他们只会更受益。”
    他写下最后一行。
    抬头。
    “当然。”
    “他可以不听。”
    “我无所谓。”
    马达洛尼看著他。
    已经猜到后面的话。
    果然。
    里皮把笔往桌上一放。
    语气变得极其隨意。
    “反正我在尤文图斯那边,还有点人脉。”
    他笑了笑。
    “冬窗直接把人买走就行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马达洛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是老样子。”
    里皮耸了耸肩。
    “足球就是这样。”
    “好东西……”
    “要么自己用。”
    “要么別让別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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