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记者继续追问:
    “也就是说,如果决赛遇到日本,您认为华国队会处在下风吗?”
    马达洛尼想了想。
    “不完全是。”
    “如果只看整体技术和平均水平,日本更稳定。”
    “但足球比赛不是纸面实力比较。”
    “如果纸面实力能决定一切,那林启就不会带我们走到这里。”
    “我们有全场最特殊的球员。”
    “只要有他在,任何比赛都会变得不一样。”
    “所以我尊重日本。”
    “但我不害怕日本。”
    “如果决赛是中日对决,我相信那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
    台下记者更兴奋了。
    中日对决。
    决赛。
    林启。
    冠军。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让整个亚洲媒体疯掉。
    ……
    外场採访区。
    林启並没有出现。
    比赛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被使馆安排的车辆接回华人民宿。
    艾琳娜、队医、按摩师、理疗师全部跟著走了。
    现在对林启来说,没有任何採访比恢復更重要。
    记者们原本还想著堵一堵林启。
    搞个独家。
    问问他臥射怎么练的。
    问问他对决赛对手怎么看。
    问问他为什么把球衣送给马约克。
    可等了半天,只等到一个工作人员出来通知:
    “林启已经离开球场。”
    “今晚不接受混采。”
    “请大家理解。”
    记者们一阵失望。
    “走了?”
    “这么快?”
    “真不给採访啊?”
    “没办法,人家现在是国宝级保护对象。”
    “也是,今天又进四个,再不恢復决赛怎么办?”
    既然林启採访不到,记者们立刻把目標转向其他球员。
    华国本土球员从通道出来时,记者们看了几眼,兴趣不大。
    不是完全没人问。
    但大多数记者心里都清楚,观眾们真正想看的,不是他们。
    而是三个归化。
    陈达毅刚走出来,话筒立刻递了过去。
    “陈达毅!”
    “这里!”
    “请问一下,和林启做队友是什么感觉?”
    “今天一起进入亚青赛决赛,有什么感想?”
    陈达毅本来还在喝水。
    一听见“林启”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他把水瓶递给旁边工作人员,主动凑到话筒前。
    “和林启做队友?”
    “哇。”
    他先用英语感嘆了一声。
    “thats unbelievable!”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他越说越兴奋,开始中英混杂。
    “你们知道吗?”
    “有些球员,他在电视上已经很强了。”
    “but when you play with him,when you stand beside him,you will know,他比电视上还强!”
    “他不只是进球。”
    “他会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跑,什么时候传,什么时候压迫。”
    “你只要跑到正確位置,他就能看见你。”
    “你只要把球给他,他就能解决问题。”
    “这感觉太爽了。”
    记者忍不住追问:
    “你觉得林启是怎样的球员?”
    陈达毅几乎没犹豫。
    “king。”
    “他就是king。”
    说完,他又觉得用英文还不够,於是努力切回中文。
    “他是……嗯……”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定海神针!”
    旁边记者都笑了。
    陈达毅一脸认真。
    “对,定海神针。”
    “只要他在场上,我们就不会慌。”
    “哪怕被进球也不慌。”
    “因为我们知道,他肯定还有办法。”
    记者又问:
    “如果决赛遇到日本,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一出,陈达毅表情立刻变得更认真。
    他虽然在欧洲长大,但这段时间在队里、在网上、在球迷口中,已经大概知道华国和日本足球之间的渊源,也知道这种比赛对华国球迷意味著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华国和日本之间,有很多history。”
    “歷史。”
    “也知道如果决赛遇到日本,那会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
    “我不会心慈手软。”
    “absolutely not。”
    “我会好好辅佐林启。”
    “为了华国队……”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背课文一样,郑重其事地说: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一落,周围记者直接笑成一片。
    “这些成语谁教你的?”
    陈达毅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自己学的。”
    旁边伍小海路过,忍不住拆台:
    “你昨天问我怎么用来著。”
    陈达毅立刻瞪他。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用出来了。”
    记者们笑得更开心。
    陈达毅赶紧对镜头补充:
    “总之,如果决赛遇到日本,我们一定拼。”
    “林启进球,我们帮他跑。”
    “林启需要空间,我们帮他拉开。”
    “林启需要球,我们把球给他。”
    “这是最简单的战术。”
    “也是最正確的战术。”
    “give the ball to lin。”
    (“把球给林启。”)
    他最后还非常认真地对著镜头说道:
    “华国球迷放心。”
    “决赛,我陈达毅一定拼命。”
    “为了冠军。”
    “为了华国队。”
    “为了林哥。”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他自己还觉得很满意。
    记者们再次笑成一片。
    但笑归笑,所有人都能看出陈达毅的真诚。
    他是真的崇拜林启。
    也是真的享受和林启一起踢球。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主动把自己放进华国队的敘事里。
    不是临时僱佣兵。
    不是身份模糊的归化小將。
    而是愿意为了这支球队跑、拼、冲的队友。
    镜头另一侧,杨瑞安接受採访时则冷静得多。
    记者问他如何评价今天的比赛。
    杨瑞安回答很简单:
    “澳大利亚身体很强。”
    “但他们防守转换有漏洞。”
    “我们抓住了。”
    记者问他和林启的配合是不是越来越默契。
    杨瑞安点头。
    “是。”
    “他移动很聪明。”
    “我只需要把球传到正確空间。”
    “他会处理。”
    记者问决赛可能遇到日本。
    杨瑞安想了想。
    “日本会更难。”
    “他们不会给这么多简单空间。”
    “但我们有林启。”
    “所以我们有机会。”
    非常短。
    非常冷静。
    可每一句都能上標题。
    伍小海那边则更开朗。
    记者刚问他今天助攻林启进球是什么感觉,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爽啊!”
    “特別爽!”
    “我传完之后,本来以为林哥会推射。”
    “结果他直接臥射。”
    “我当时就想,兄弟,这都能进?”
    “后来他又来一个假臥射倒鉤。”
    “我人都麻了。”
    “真的,和这种人做队友,你会怀疑自己以前踢的是不是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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