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在哪一边呀?”
    叶寻欢扫了眼大厅,左右两条走廊长得一模一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没差別的楼道,十回有八回走错。
    “这边!跟我来!”苏清鳶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右边跑。
    两人一路衝到抢救室门口,刚好撞见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往外走,身后护士手里还捏著死亡通知单。
    “家属来得正好,”
    医生嘆了口气,语气沉重,“苏老心率骤停,我们尽力了!”
    “家属……准备后事吧。”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叶寻欢就把他扒拉到一边儿去了。
    “没用的废物,还全是废话。”
    他抬脚踹开抢救室大门,苏清鳶紧隨其后。
    “哎,哎?!你干什么!抢救室不能乱闯!”
    医生出言喝斥,也跟了进去。
    “你们这是扰乱医院秩序,你们不可以这样胡闹的?”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徵了,不要再褻瀆病人遗体……”
    监护仪上,一条冰冷的直线刺得人眼睛发疼。
    叶寻欢压根没理他,几步跨到病床边,两根手指搭在老爷子手腕上。
    指尖下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体温也在往下掉,明显是体內的毒素提前爆发,直接攻心了。
    “都杵著干什么?滚出去。”
    叶寻欢头也不回,嘴里叼著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再耽误几分钟,这老东西就真凉透了。”
    “你!”主治医生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是哪个科室的?知不知道这样会……”
    “滚。”叶寻欢斜了他一眼。
    那医生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这时叶寻欢从粗布包里摸出几根银针,又掏出刚从陆明辰那讹来的那几样天材地宝,指尖轻轻一捏,坚硬的药材直接碎成了细粉,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
    “鳶鳶,帮我把这老东西的衣服扣子解开。”
    苏清鳶连忙点头,颤抖著手解开爷爷的病號服。
    下一秒,叶寻欢动了。
    他手指翻飞,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银针一根接一根扎进老爷子胸口的穴位,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嘴里的棒棒糖在腮帮子上一鼓一鼓的,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每一针落下的位置、深浅、力道,都分毫不差。
    旁边的医生护士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针法?
    他们从医十几年,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这么快、这么准的手法!
    扎完最后一针,叶寻欢指尖捏著药粉,顺著银针针尾轻轻一弹。
    那药粉竟像是长了生命似的,顺著针孔一点点渗了进去。
    而这时,他的另一只手按在老爷子心口,一股温热的內力缓缓渡了进去。
    “嘀——”
    监护仪突然响了一声。
    原本平直的直线,猛地跳了一下!
    “动了!心跳回来了!”小护士惊呼出声,捂住了嘴,一脸不敢置信。
    “嘀……嘀……嘀……”
    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规律,从微弱的跳动慢慢变得平稳有力,血压、血氧也跟著一点点回升。
    前后不过五分钟。
    叶寻欢收回手,手指一捻,所有银针齐刷刷回到布包里,动作行云流水。
    他咬碎嘴里最后一块糖,咔嗒一声脆响。
    “行了,死不了了。”
    “后续吗,按我之前开的方子熬药,別再乱餵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整个抢救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十五分钟抢救宣布死亡的病人,他五分钟就救回来了?
    还用的是中医针灸?
    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主治医生,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位先生,您……您这是什么针法?”
    “这也……太,太神奇了……”
    “神奇个屁,是你们太没用了。”
    “照本宣科,能救人?”
    叶寻欢撇撇嘴,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清鳶往外走。
    “走,出去透透气,这里消毒水味太难闻了。”
    刚走出抢救室,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和怒骂声。
    “叶寻欢那个小杂碎,在哪?给我滚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满脸怒容,正是陆明辰的父亲,省城陆家家主陆振雄。他身后跟著十几个黑衣保鏢,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走廊里的病人家属嚇得纷纷躲开,生怕惹祸上身。
    陆振雄一眼就看到了叶寻欢,眼神瞬间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接到儿子的电话,知道儿子手被捏断了,还被讹了好几个亿,气得差点当场吐血,立刻就带人赶了过来。
    “小畜生!就是你伤了我儿子?”
    陆振雄指著叶寻欢,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跪著给我儿子赔罪。”
    “再自废双手双脚,我陆振雄就跟你姓!”
    “还有你们苏家这个元凶,我会让你们在江城彻底待不下去!”
    苏清鳶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叶寻欢身前。
    “陆伯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幽阁的杀手先……”
    “滚一边去!”陆振雄厉声打断。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等我收拾了他,再慢慢跟你们苏家算帐!”
    叶寻欢慢悠悠的伸出手,把苏清鳶拉回到身后,自己往前靠了一步,斜斜倚在墙上。
    然后,从兜里摸出根新的橘子味棒棒糖,拆开包装叼进嘴里。
    “我说?你们陆家是不是祖传的记吃不记打呀?”
    说著,他耸了耸肩,“儿子,刚被我废了第一只手,和第三条腿,老子,就屁顛屁顛过来送人头了?”
    “不要这么急著凑齐一家三口,好不好?”
    “小子,你找死!”
    陆振雄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下令,“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我要让他跪著爬出医院!”
    十几个保鏢攥著拳头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嘎吱嘎吱嘎吱……
    医院楼下传来阵阵震耳的剎车声,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豪车排成长龙驶进医院,齐刷刷停在住院部楼下。
    气场之强,连医院保安都不敢上前阻拦。
    “怎么回事?什么大人物来了?”
    “我的天,迈巴赫?宾利?还有劳斯莱斯银魅?”
    “这一停就是十几辆,这得是什么级別的人物啊?”
    走廊里的人都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探头往下看。
    陆振雄也是一愣,心里纳闷,江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大阵仗的人物了?
    没等他想明白,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院长亲自在前头引路,身后跟著市卫生局的领导,一群人陪著个穿唐装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老者头髮花白,却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周身气度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院长一边走一边陪著笑,腰弯成九十度。
    “叶伯伯,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何必跑一趟……”
    老者没理他,目光扫过走廊,径直落在了叶寻欢身上。
    下一秒,老者快步走了过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对著叶寻欢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小少爷,老奴叶忠,找了您整整二十年,终於找到您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走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小少爷?
    这……这什么情况?
    陆振雄脸上的囂张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连院长和卫生局领导都毕恭毕敬的老者,竟然管叶寻欢叫小少爷?
    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
    “你……你是谁?”陆振雄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什么小少爷?你认错人了吧?”
    叶忠缓缓直起身,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么一个眼神,看得陆振雄浑身一凉,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
    “京城叶家,叶忠。”
    叶忠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这位是我叶家家主唯一的嫡孙,叶家正统继承人,叶寻欢小少爷。”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走廊里狠狠炸开。
    京城叶家!
    那可是站在整个华国顶端的顶级豪门!权財滔天,底蕴深不可测!
    別说省城陆家,就算整个省里的世家加起来,在叶家眼里都跟螻蚁没区別!
    陆振雄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叶……叶家……京城叶家……”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得罪的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整天叼著糖的年轻人,竟然是京城叶家的继承人!
    完了!
    彻底完了!
    陆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还是能把他们碾成渣的铁板!
    “扑通!噗通!”
    陆振雄连滚带爬地跪到叶寻欢面前,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
    “叶……叶少!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我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只要您饶了陆家,我们陆家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前后反差之大,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
    刚才还囂张跋扈要打断人家四肢,现在跪在地上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苏清鳶也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叶寻欢的背影。
    京城叶家的继承人?
    她名义上的丈夫,那个整天叼著棒棒糖,看起来没个正形的男人,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身世?
    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叶寻欢皱了皱眉,看著眼前的唐装老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从小跟著师父在山里长大,师父只说他家里有点来头,让他別隨便跟人说,却从没提过什么京城叶家。
    “你找错人了。”叶寻欢淡淡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
    “不会错的小少爷。”
    叶忠语气恭敬,从怀里掏出半块玄玉。
    “您身上是不是也有半块玄玉符?这是叶家嫡传的信物,当年夫人將它一分为二,您带了一半,另一半留在家里。”
    叶寻欢眼神微动。
    他脖子上確实掛著半块玄玉,从小戴到大,师父说那是他父母留下的。
    叶忠见他神色,知道猜对了。
    “小少爷,幽阁一直在找的玄玉符,就是叶家祖传的镇族之宝。”
    “当年家族內乱,您父母出事,都和这玄玉符、和幽阁脱不了干係。”
    “还有,您师父托人带了口信,让您回京城一趟。”
    “关於您父母的真相,也该告诉您了。”
    叶寻欢握著领口那半块温凉的玄玉,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脸上的痞气慢慢散去,黑眸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翻涌著冷冽的寒意。
    父母的真相?
    幽阁?
    家族內乱?
    原来他下山时师父说的“尘缘未了”,指的是这个。

章节目录

徒儿你已无敌,下山祸害人间去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徒儿你已无敌,下山祸害人间去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