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师,你说的……都是真的?”
    黑楼兰难以置信地问道。
    与此同时,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丹凤眼里满是震惊。
    叶风看著她,反问道:
    “你自己仔细想想。”
    “是不是將它放在床头柜后——”
    “你晚上就再没睡过一次好觉?”
    黑楼兰沉吟片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
    那些莫名惊醒的凌晨……
    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叶风神色凝重,缓缓解释道:
    “这玩意儿,名为寡妇朗。”
    “怨气和阴气极重。”
    “你把它搁在臥室床头,睡得了觉才怪。”
    黑楼兰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原来如此。”
    “那是不是只要將它销毁……”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叶风摇头。
    “这东西销毁之后,確实能切断怨气的源头。”
    “但问题是——”
    “你身上沾染的邪祟,早已凝聚成了实质。”
    “不用特殊手段,它是不会自行消散的。”
    黑楼兰心下一急,柳眉紧蹙。
    “那……那该怎么办?”
    叶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我有法子。”
    说著,他將那“寡妇朗”重新放回锦缎礼盒中。
    轻轻合上盖子后,又朝大床抬了抬下巴。
    “你先躺到床上去,我给你驱邪。”
    黑楼兰对叶风已是十分信任。
    毕竟方才他所言之事,桩桩件件都对得上。
    “好,奴家这就躺上去。”
    说完,黑楼兰朝叶风慵懒一笑。
    毫无防备地面躺在床上,仰面朝上。
    整个曲线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葫芦曲线。
    葫芦凹处,那顺著腰腹延伸而下的两道马甲线。
    既不突兀,又不刻意。
    却將黑楼兰骨子里,那股又媚又颯的味道,拉满到了极致。
    这时,黑楼兰察觉到了叶风的目光。
    见他眼神呆傻,嘴巴微微张著。
    她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叶大师…奴家有这么好看么?”
    听到这慵懒的声音,叶风猛地回神。
    就见黑楼兰那双嫵媚的丹凤眼,早已在凝视著他。
    叶风见状,尷尬地移开不礼貌的视线。
    “不…不好意思!”
    他忙道歉。
    黑楼兰捂嘴一笑。
    灵动的睫毛,在曖昧的灯光下,调皮地眨来眨去。
    “叶大师,奴家又没责怪你。”
    “儘管看便是…”
    “但你可要给奴家…治好噢…”
    说完,黑楼兰露出瓷白的贝齿,咬了咬娇艷欲滴的红唇。
    那双嫵媚的眼神,好似要將叶风吞了进去。
    “这个妖精…”
    叶风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不敢揣摩黑楼兰的心思。
    更不敢再看!
    为了压下心中那股燥意,他呼出一口浊气。
    而后,他闭目凝神。
    按照传承中的记忆。
    先是调动体內的真气,在经脉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待真气稳定之后,他抬起手掌,朝下。
    在其小腹上方,大概两寸位置。
    下一瞬。
    一股暖流,跟滚烫的温泉一样,从腹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哼……”
    黑楼兰不禁哼一声。
    叶风见有效果,继续运功动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多时,他已是满头大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最终,他只能收回手掌,弯下腰来。
    黑楼兰见状,连忙起身。
    “叶大师,你怎么这么快就停了?”
    叶风无奈道:“我真气有限啊!”
    “你身上这邪祟根基太深,难以一次性將它祛除。”
    黑楼兰俏脸上浮现失望之色。
    叶风缓了口气,又补充道: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
    “虽说无法一次根除。”
    “但至少能暂时压制住那脏东西,让它不再作祟。”
    黑楼兰丹凤眼中,涌起一丝不甘。
    “叶大师,难道就没有可以根治的法子了吗?”
    叶风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纠结。
    传承之中,还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以纯阳之气灌注!
    纯阳之气至刚,邪祟之气至阴。
    以阳克阴!
    从根源上,达到清除根治的效果。
    可黑楼兰怕是不会答应啊。
    不远处办工桌上,正摆著一张合影,一男一女。
    女的是身穿高定婚纱的黑楼兰。
    若是將这个荒诞的想法说出来,对方定会恼怒,甚至有可能当场翻脸。
    想到这儿,叶风只好乾笑一声,掩饰道:“没有了。”
    黑楼兰闻言,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轻嘆。
    “哎,行吧。”
    “那叶大师,你留个电话给奴家。”
    “若是哪天感到不適,好及时联繫你。”
    叶风点头应允。
    二人互换了联繫方式后。
    叶风又指了指,那个装著玉器的锦缎礼盒。
    “黑总,这寡妇朗我就带走销毁了。”
    “留著终究是个祸害。”
    黑楼兰眼中流露感激。
    “有劳叶大师了。”
    叶风摆手。
    “无妨。”
    黑楼兰朝门外唤道:
    “小七!送客!”
    小七应声,推门而入。
    將银灰色手提箱递与叶风后,她便让出身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叶风接过,出门。
    小七对黑楼兰恭敬地低了一下头,才跟上叶风。
    黑楼兰目送两道身影远去。
    转身准备宽衣入浴。
    这时。
    手机骤然响起。
    黑楼兰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黑总,二十年前杀害你父母的人……我们查清楚了。”
    闻言,黑楼兰浑身一僵。
    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神中浮起滔天的杀意。
    “谁?”
    她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你的丈夫……”
    “石鸿。”
    啪嗒——
    手机从黑楼兰指间滑落,重重砸於地板。
    ……
    另一边。
    小七將叶风送至铁门前。
    “多谢小七姑娘。”
    叶风客气地道了声谢,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小七冷不丁出声。
    那双眸子里,满是森冷的杀意。
    “我警告你。”
    “若敢对夫人起什么歹念,我定叫你碎尸万段!”
    方才她进臥室时。
    可是將叶风那不老实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
    叶风闻言失笑,摊了摊手。
    “小七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对你家夫人,可没有半分歹心。”
    小七眯起眼睛,声音冰冷。
    “你最好是。”
    话落,她毫不客气,將铁门砰地一声合上。
    叶风对著紧闭的大门无奈摇头。
    转过身,大步离去。
    半个小时后。
    叶风提著锦缎礼盒、银灰色手提箱,回到了租屋。
    然而。
    当他推开门,刚迈进玄关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脸色一沉。
    只见徐兰兰翘著二郎腿,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
    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徐兰兰,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叶风眼神一沉道。
    徐兰兰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叶风,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告诉你,这破地方老娘一秒都不想多呆!”
    “我回来,只不过是拿我的毕业证而已。”
    她將长发往后一甩,下巴微扬。
    “因为明天啊…”
    “我就正式成为白氏集团的一员了。”
    叶风冷笑一声。
    內心毫无波澜。
    “恭喜。”
    “毕业证在床垫下,自个儿去拿。”
    他语气不咸不淡,说完便弯腰换鞋。
    徐兰兰嘴角微扬。
    “呵,还算你有点良心。”
    说罢,她朝臥室走去。
    一分钟后。
    她满脸怒色地折了回来。
    “叶风!你骗我?”
    “毕业证根本不在那里!”
    此时,叶风已將手提箱、锦缎礼盒放在了茶几上。
    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躺,脸上带著一丝倦色。
    “那你再翻翻衣柜抽屉有没有。”
    “行!”
    徐兰兰咬著牙,又匆匆跑进臥室。
    一分钟后,她再度怒气冲冲而回。
    “还是没有!”
    “而且——”
    她指著臥室方向,声音尖利。
    “我衣柜里的衣服,为什么也全都不见了?”
    叶风先是皱了皱眉。
    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一闪。
    他拍了拍脑门,忽然一笑。
    “哎呀!”
    “我想起来了。”
    “我嫌你的东西脏……全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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