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清寒夜谈结束后,叶笙歌离开尚药局,返回景阳宫。
    他需要將处置刘公公的事,向苏清婉稟明,毕竟她是自己在后宫最大的倚仗。
    苏清婉正在暖阁里倚著软枕看书,听了叶笙歌简明的匯报,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眼中光彩流转。
    “做得好。”她放下书卷,声音里带著讚许,“对付那些欺软怕硬的老油子,就该如此,快刀斩乱麻,一击即中。你如今在尚药局,总算把脚跟站稳了。”
    她说著,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是有些不適,语气慵懒地吩咐侍立一旁的兰心:“本宫有些乏了,头也有些沉。你们都下去吧,留小叶子在这儿伺候就行。让他给本宫按按头。”
    兰心闻言,看了一眼叶笙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垂下眼睫,领著其他宫女太监无声退下,並轻轻带上了暖阁的门。
    殿內只剩下两人,气氛陡然变得私密。
    “还愣著做什么?过来。”苏清婉斜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带著些许命令,又似有无限风情。
    她已自行鬆了松衣襟,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颈项。
    叶笙歌依言上前,在她身后坐下。手指触上她微凉的太阳穴,熟练地按压起来。
    苏清婉舒適地喟嘆一声,闭上眼,身体微微后仰,几乎靠进他怀里。她身上独特的冷香,縈绕在叶笙歌鼻尖。
    “今日这般立威,固然是好。”苏清婉闭著眼,声音低柔,“但也要当心,打狗看主人。”
    “那刘公公能在尚药局盘踞多年,未必没有其他倚仗。你动了他,便是断了一些人的財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叶笙歌手下不停,低声道,“只是若不藉此立威,往后规矩更难推行。至於其他……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苏清婉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似乎沉浸在他力度恰到好处的按摩中。
    然而,她的呼吸却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
    忽然,她抬起手,覆上了他正在她额角按压的手,指尖微凉。
    叶笙歌动作一顿。
    苏清婉抓著他的手,缓缓下移,引著他的掌心贴在自己温热的颈侧,然后是锁骨……
    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睁开,眸中水光瀲灩,直直望著他,里面是情动与渴望。
    “小叶子……”她低唤,声音沙哑撩人,“本宫今日……心里高兴,却也……有些空落落的。”
    无需更多言语。
    叶笙歌反手握住苏清婉的手,另一只手已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人带入了怀中。
    苏清婉低吟一声,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起脸。
    暖阁內,薰香更浓,温度渐升。
    (此处省略六百六十六个字)
    ……
    另外一边,丽妃宫中。
    丽妃斜倚在榻上,脸色阴沉,她已得知叶笙歌在尚药局雷厉风行处置刘公公的事。
    刘公公虽非她直接心腹,但早年也曾通过秦有德孝敬过她一些好处,算是她那一系外围的人。
    “这个叶笙歌,倒是越发囂张了!”丽妃恨恨道。
    侍立一旁的李德海连忙躬身,低声道:“娘娘息怒。那刘有才自己手脚不乾净,被逮住了把柄,也是他活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奴才担心,”李德海声音压得更低,“秦有德那老货,在尚药局经营多年,手里不定捏著些什么。”
    “刘有才这一落马,万一在慎刑司熬不住,胡攀乱咬,或者秦有德以前留下什么要命的帐本、信件,被那叶笙歌顺藤摸瓜翻出来……虽未必能直接牵扯到娘娘,但总归是麻烦。”
    丽妃眼神一厉。
    秦有德知道她不少事,虽然多数是经李德海之手,但难保没有直接关联。
    秦有德“暴毙”狱中,是她授意李德海安排的,本以为一了百了,如今被李德海一提,心中也泛起不安。
    “你的意思是?”
    “秦有德已死,死无对证,但他尚药局里可能还藏著的暗帐……”李德海眼中闪过狠色,“需得彻底清理乾净,不留任何首尾。免得被人拿去做文章。”
    丽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语气冰冷:“去办吧。做得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奴才明白。”李德海躬身领命,退了出去,眼中寒光闪烁。
    ……
    次日,叶笙歌路过御花园漱芳斋附近时,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痛呼,以及宫女惊慌的声音。
    “小主!您怎么了?摔著哪儿了?”
    叶笙歌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柔贵人跌坐在地,手捂著脚踝,秀眉紧皱,疼得脸色发白。
    她今日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梳著清爽的髮髻,身边只跟著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宫女,正急得团团转,想扶她又不敢用力。
    “柔贵人?”叶笙歌快步上前,蹲下身,“您这是?”
    柔贵人抬头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羞窘和痛苦:“是叶公公……我、我方才跳舞转身时,不小心踩到石子,崴了脚……”
    她试著动了一下脚踝,立刻疼得吸了口冷气。
    那小宫女带著哭腔道:“叶公公,我们小主疼得厉害,走不了路了,这可怎么办?这儿离我们宫里还有一段路……”
    叶笙歌看了看柔贵人痛苦的神色,又看了看四周,並无其他太监宫女经过。
    他略一沉吟,道:“得罪了。”
    说罢,他转身背对著柔贵人蹲下,“贵人若信得过,奴才背您回去。先离开这里,免得著了风。”
    柔贵人看著他宽厚的背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对小宫女道:“扶我一下。”
    在宫女的搀扶下,柔贵人小心伏到了叶笙歌背上。她很轻,身上带著淡淡的脂粉香。
    叶笙歌稳稳將她背起,对那小宫女道:“你在前面带路,小心看著些。”
    “是,是,谢谢叶公公!”小宫女连忙在前面引路。
    回柔贵人宫苑的路不算近,叶笙歌走得平稳,儘量减轻顛簸。
    柔贵人起初身体有些僵硬,双手虚虚搭在他肩上,后来似乎因为疼痛,慢慢放鬆下来,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將脸侧靠在他肩后。
    行走间,她柔软的髮丝隨著步伐晃动,时不时拂过叶笙歌的颈侧和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两人都没有说话,叶笙歌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娇躯的温软,以及透过薄薄夏衣传来的心跳。
    柔贵人似乎也能感觉到他稳健步伐下,背部肌肉的温热。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瀰漫。

章节目录

叶公公,有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叶公公,有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