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关严洞府石门。黑袍褪下,隨手丟收进储物袋。木质面具摘除,露出白净面容。
    他快步走到青石案台前。指尖在储物袋上一抹。买来的灵材接连飞出,分门別类铺满桌面。
    这二十份材料,是他衝击炼气九层的关键。
    林渊屈指弹动。一缕赤红灵火精准落在青铜炉底部。炉壁升温,发出轻微嗡鸣。
    抓起凝元果与紫血藤,果断投入炉中。七品丹师经验让控火手法老练无比。
    神识分散,探入炉膛,捕捉药液剥离与融合的细微瞬间。
    两个时辰过去。
    林渊抬手打出法诀。炉盖掀开。略带涩味的浓郁药香飘散开来。
    十炉凝元丹,每一炉都是成丹六枚,三枚废丹。
    林渊掌中托著暗紫色,通体滚圆的丹药。
    没有云纹。在月光石的照射下端详,一丝极淡的灰气在药皮下流转。
    “上品凝元丹,有微量丹毒,少量服用应该不碍事!”
    这些凝元丹,林渊已经尽力了。
    无论火候把控多完美,也无法剔除高阶丹药內的深层杂质。
    想炼製无毒凝元丹,必须晋升六品丹师。
    林渊收起凝元丹,目光落在桌角那三味药材上。
    百年血玉参、百年月光草、无相果。续脉丹的主材。
    林非鹿被温雨瓷重伤,战力大打折扣。
    半个月后的圣女大选,她上擂台的状態直接决定了他能不能拿到血色禁地的门票。
    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续脉丹不是善心,是投资。
    林渊拧开血玉参的密封玉盒,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这三味药五行相衝,炼製难度远超凝元丹,以他七品的造诣,成丹品质不会太高。
    但有总比没有强。起火。
    血玉参率先入炉。接触灵火瞬间,刺鼻血腥气猛然散开。林渊双手翻飞,接连打出四道丹诀。灵力外放,將狂暴沸腾的药力死死压制在炉底。
    月光草投入。一阴一阳。截然相反的药力在狭小空间內相撞。
    “哐!”
    青铜炉剧烈震颤。炉壁泛出暗红光芒,內部传出密集的裂响。
    要炸炉。
    林渊死死咬紧牙关,面部肌肉紧绷。神识倾泻而出,强行探入暴乱的炉膛。他將神识极度收束,穿插在两股暴乱的药力之间,进行梳理。
    隨后无相果,丟入药液漩涡中心,充当调和。
    半个时辰后。青铜炉震颤停止,暗红光芒黯淡。
    林渊撤去灵火。胸口剧烈起伏。掀开炉盖探头看去。
    炉底静静躺著三枚拇指大小的暗红丹药。表面粗糙,光泽暗淡,灵气波动滯涩。
    中品续脉丹。
    林渊拈起一枚,眉头紧皱。药力未达圆满融合状態。七品巔峰勉强护住药性不失,但这三枚中品丹药效果大打折扣。但是三枚丹药,应该足够给她疗伤用了。
    夜色浓重。
    林非鹿准时走进洞府。
    她依然穿著昨晚的素白色冰丝薄水衫。衣料贴服,显露曼妙曲线。绝美脸庞掛著惯有的清冷,眼底深处藏著警惕。
    一切如既往。
    只是这一次,林渊没有像之前那样適可而止。
    石床上的月光石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洞府角落的滴水声数了不知多少轮。
    ……
    三个时辰后。
    洞府內瀰漫著浓郁的汗水气息。
    林非鹿大口喘息。
    她偏过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盘膝坐在一旁的林渊。
    “你是不是……”林非鹿声音嘶哑,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把我当畜生用?”
    林渊並未因这句话產生任何情绪波动。
    视线投向眼底,金色文字跳动。
    【可用属性点:788】心中极为满意。
    面上却嘆了口气,语气真诚到欠揍:
    “师姐辛苦了。修行之路本就艰辛,你我互利共贏,谈何畜生不畜生。”
    说著手腕翻转,取出装有三枚中品续脉丹的玉瓶,放在石床边。
    “续脉丹。修復经脉用的。不谢。”
    林非鹿死死盯著他那张诚恳到虚偽的脸,胸口气血涌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目光还是被白玉瓶吸引。
    她敏锐感知到瓶中溢出的精纯药力。这是她目前最渴望急需的物件。
    理智与尊严在脑海中剧烈撕扯。
    最后还是將玉瓶拿起。
    然后拖著沉重至极的步伐,扶著墙壁,一步步向外挪动。背影萧瑟狼狈,却透著不肯低头的倔强。
    夜风微凉,吹散了洞府內的旖旎。
    林渊盘膝坐在青石床上,將那瓶自己炼製的上品凝元丹倒出一枚。
    仰头吞下凝元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
    远超聚气丹数倍的灵力洪流如野马脱韁,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林渊运转功法,炼化其中的灵气。
    突然林渊双眼骤然睁开。他察觉到,一道被刻意压制的灵力波动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
    来者不善。
    林渊当机立断,强行切断灵气运转。
    无相化凡诀运转,翻腾的炼气八层灵力如潮水般退去,被死死锁入隱秘窍穴。
    外放的气机迅速滑落,稳稳停留在炼气三层。
    砰!刚修好的石门被一股巨力强行轰碎。
    碎石飞溅的瞬间,林渊借著扬起的尘土,毫不犹豫地將两张金光符拍在身上,同时袖管里悄然扣住了一大把火弹符。
    尘土飞扬中,一道身影大步迈入洞府。
    来人穿著內门弟子的制式青袍,颧骨高耸,眼神阴鷙。
    炼气九层巔峰的威压毫无顾忌地释放开来。
    他目光扫过洞府,最后定格在缩在角落的林渊身上。
    炼气三层,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杂役道袍,满地焦黑的药渣。
    男修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冷冷开口:“林非鹿那个贱人,每晚偷偷摸摸跑到你这狗窝来,到底在干什么?”
    林渊心中一凛,但脸上却装作惊恐之色,结结巴巴地答道:“这位……这位师兄,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师姐只是、只是来找我拿些低阶灵草……”
    “低阶灵草?”男修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江师姐盯她好几天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天天晚上往你这跑,。你告诉我为了几根烂草?”
    他走到青石桌前,瞥了一眼青铜丹炉,嫌弃地用剑鞘敲了敲炉壁:“老实交代,她是不是在修炼什么见不得人的魔功,拿你当鼎炉?还是在暗中勾结哪方势力?”
    林渊惊恐地往墙角缩:“师兄饶命!我真不知道……师姐只是让我给她熬些静心的药汤,真的只有药汤!”
    男修见林渊嚇破胆的窝囊样,嘴角勾起一丝轻蔑,仅存的些许戒备心也沉入心底——在他看来,这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在自己绝对的实力碾压下,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满嘴谎话,看来得先卸你一条胳膊……”
    话音未落,蜷缩在角落的林渊猛然抬头。脸上偽装的惊恐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与狠戾。
    林渊双腿肌肉紧绷,右手袖管猛地甩动。
    二十张上品火弹符如天女散花般爆射而出。
    瞬间那男修包裹。
    “轰隆隆!”
    二十团头颅大小的赤红火球在狭小的洞府內同时炸开。高温与衝击波瞬间吞没了那名男修。男修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的护体灵光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碎裂。
    “啊——!”
    悽厉的惨叫声撕裂夜空。
    林渊没有停顿。
    无相化凡诀解除,炼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下品飞剑祭出,法力灌入其中,化作一道灵光朝著浑身焦黑,满地打滚的男修激射而去。
    “你……你不是炼气三……”
    “噗……”
    法剑在他脖颈上拉出一条血线。
    一剑封喉。
    “反派死於话多,这道理你怎么就不懂。”林渊暗自腹誹,然后扯下下男修腰间的储物袋。
    隨手掐了个法诀,一团火球落在尸体上。伴隨著刺鼻的焦臭味,尸体很快化作一堆灰烬。
    林渊施展御物术,將这飞灰均匀的撒入洞府外的灵田之中。
    做完这一切,林渊抬头看向夜空。江淮月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林非鹿的异常。
    圣女大选的暗战,比预想中来得更快。若是江淮月直接打上门来,以他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危险重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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