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轰!”
    一股恐怖威压从天而降,魁山双腿一软,先写跪倒。
    凤凌雪一袭素白长裙,满头银髮迎风狂舞。她面罩寒霜,一步跨入厅內。化神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宣泄,死死镇压著魁山。
    魁山面色涨紫,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凤……凤师叔!”
    老药王和毒姑心头齐齐一震,赶紧起身见礼。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万法门理应由凤凌雪统御大局,但显然奎山和她不是统一战线的,万法门內部似乎有很大分歧啊。
    毒姑眼珠一转,果断上前一步:“前辈来得正好!魁山这老贼刚刚试图蛊惑我们药王谷,让我们终止联盟协议,违抗盟主號令!老身正准备出手擒下他,交由盟主发落!”
    魁山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妖婆,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哦?”凤凌雪居高临下地看著魁山,“难怪万法门送去的资源是一堆破烂。看来,你们是真没把我和盟主放在眼里啊。”
    魁山惊恐万分,但他知道此时若不爭辩,今天必死无疑。
    他咬著牙,顶著威压嘶吼:“师叔!那是宗门数千年的底蕴啊!失去一半,万法门就完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万法门毁在林渊手里吗?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凤凌雪怒极反笑。
    “执迷不悟?”
    她猛地抬手,隔空一巴掌抽在魁山脸上。
    “啪!”
    魁山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牙齿和著鲜血喷出,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重重撞在石柱上。
    “你懂什么叫绝望吗?”凤凌雪缓步走到他面前,“我拼尽一切底牌,甚至燃烧寿元重返化神巔峰,在林渊面前,依旧被生擒!他只要一个念头,我神魂深处的禁制就会將我绞杀成灰!”
    魁山瞪大眼睛,惊骇欲绝。
    凤凌雪冷冷盯著他:“连我都挡不住他,你?雷苍?雷刑天?你们凭什么去抵抗?现在五大势利联合,更加无法抵挡!留下一半底蕴,还能换取机缘,这是万法门唯一的活路!”
    魁山瘫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现在,回答我。”凤凌雪一把揪住魁山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眼神凌厉如刀,“万法门送去的资源,为什么全是一堆破烂?雷苍去哪了?”
    魁山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躲闪。
    “不说?”凤凌雪指尖迸射出银色剑气,直接抵在魁山的气海穴上,只要再进半分,就能废了他的元婴。
    “我说!我说!”
    生死关头,魁山的心理防线崩溃。
    “掌门师兄……他要横穿灭神谷,去中州……去万法仙宗求援!”
    此言一出,厅堂內死寂一片。
    老药王和毒姑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活了几百年,自然听说过中州那片浩瀚修仙界的传说。而万法门,仅仅是中州庞然大物“万法仙宗”当年留在楚国的一个微小分支!
    凤凌雪如遭雷击,一把將魁山扔在地上。
    “他去把林渊能提纯灵根的消息告诉上宗?”凤凌雪脸色惨白。
    “是……”魁山瘫软在地,“上宗若得知有此等逆天秘法,定会派出化神后期的老祖降临。到时候,林渊必死无疑,万法门就能藉机重掌大楚……”
    “蠢货!愚不可及!”凤凌雪恨恨跺脚。
    凤凌雪胸口剧烈起伏,银灰色的眸子死盯著脚下瘫软如泥的魁山。
    她想杀他。
    手指间的银色剑气已经凝聚成型,只消往前递出一寸,就能將这蠢货的脑袋割下来。
    但那剑气在空中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散去了。
    魁山从小在她膝下长大,叫了她近千年的师叔。论辈分,她是看著这孩子从筒子骨长到元婴期的。
    当年他刚筑基时,还是个见到她就脸红的憨厚少年,如今却为了宗门利益敢於冒死搏命。
    蠢是真蠢,该死也是真该死。
    但她下不了这个手。
    “是生是死,盟主定夺。“
    凤凌雪一把拎起魁山的后领,如提小鸡,化作一道银芒破空而去。
    老药王和毒姑对视一眼,厅堂內安静了好一阵。
    毒姑率先打破沉默,狭长的眸子闪了闪:“雷苍那老东西去搬中州的救兵……谷主,你说咱们要不要提前做准备,万一真有化神后期降临……“
    老药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毕露。
    “用不著。咱们这位盟主手段通天,凤凌雪能被他收服……就算化神后期来了……应该也一样!“
    他搁下茶盏,捋著花白鬍鬚,声音压得极低:“你只管把那素女幻香诀练好……而且要抓紧时间,我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毒姑:“两个月?”
    老药王点头:“此去中州,来回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你说……若是来的是一位化神后期的女修……到时候她的地位,肯定远远高於你们,所以……”
    毒姑嘴角抽了抽,转身朝內室走去。
    ……
    玄阴宗,幽冥谷。
    石室內。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石楠花香与温热的水汽。
    楚歌双手有些发颤,將散落在地上的赤金龙鳞鎧一件件拾起,重新扣合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作为大楚三军统帅,她曾面对千军万马眉头都不皱一下,可刚才那番夺天地造化的阴阳洗礼,却让她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法力,楚歌眼中的羞赧渐渐被狂喜取代。
    经脉中残留了的暗伤,此刻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更让她震撼的是,那死死卡住她几十年之久的元婴初期期瓶颈,已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而她的极品灵根,切实变得比以往更加澄澈通透。
    传闻全是真的!
    “盟主。”楚歌单膝跪地,带著几分不知所措与掩饰不住的急切,“我……我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林渊端坐在玉床上,隨手披上一件玄色长袍,腰带隨意一系,端的是清风霽月。
    “按联盟定下的规矩办事。”林渊语气平淡,“五大势力轮转,你既然用的是大楚皇室的名额,那就四日后再来排班。”
    “是。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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