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同时,他声音不知不觉间降低了八度,眼神中透著一丝本能的敬畏。
    张家眾人也是一脸懵逼地看著张浩,完全不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跳跃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皇帝身上。
    张浩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极其清晰地將那个足以震碎他们三观的事实。
    “因为那个被你们一口一个骗子叫著,被你们逼走的普通学生秦渊……就是那个把孙金龙收拾得服服帖帖,让孙金龙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恐怖存在!”
    “如果不是他儿子,他都得在秦渊面前老实跪下。”
    轰!!!
    张浩的这句话,犹如一道狂暴的九天玄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张建国和张母的头顶上!
    整个张家的人,在这一瞬间全部僵硬地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张建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在开玩笑吗浩浩?!”
    “有什么不可能的?”
    张浩靠在墙上,苦涩地说道:“你们不是一直奇怪,我前段时间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被抓进警察局了吗?那也是因为我和他起了衝突。”
    听到这里,张建国和张母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秦渊在学校里的人缘有多好,他背后的能量又有多么恐怖!”
    “在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懂医术!虽然他自己说的是只和赤脚大夫学过些,但他说这话,极大概率就是谦虚啊。”
    “他这次能放下之前我们在网吧的恩怨,破例地答应过来帮我,甚至连钱都不要,只开了一个让我给他洗袜子的玩笑条件,这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他这样恐怖的大人物,既然敢说出百分之百能救爷爷的话,那就说明他肯定有把握。”
    “可是现在……”
    张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现在,这唯一的希望,被你们这极其可笑的免责声明,彻底地逼走了!”
    死寂。
    走廊里陷入了极其可怕的,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的死寂。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极其迅速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双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张母更是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亲戚扶著,差点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们张家,到底干了什么极其愚蠢的事情?!
    他们居然为了一个推卸责任的免责藉口,把一个连星海市地下皇帝都要跪舔,背后极有可能站著通天人物的绝世大佛,给硬生生地骂走了?!
    如果张浩说的是真的,那秦渊刚才说救活的概率是百分之百,绝对不是无脑的吹嘘!
    而他们,竟然指著这样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的鼻子,骂他是江湖骗子?!
    那种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傲慢,而亲手將父亲的生路切断的內疚和恐惧,让张建国在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那……那还愣著干什么?!”
    短暂的死寂过后,张建国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疯了一样大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极其极度的恐惧和后悔:“浩浩!你快去!快去把你那个秦同学给找回来啊!”
    “你不是能跪吗?你再去给他跪下!求他回来啊!”
    “找什么找?”
    张浩悲哀地靠在墙上,无力地摇了摇头:“现在人家已经下楼了,彻底地走了。像他那种人物,一旦转了身,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不!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肯定还没走远!”
    张建国彻底慌了。
    他猛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亲戚,以著极快的速度朝著电梯口冲了过去!
    “快追!无论如何,就算是我给他磕头,也要把秦先生给求回来!”张母也是如梦初醒,满脸惊恐地跟在丈夫身后狂奔。
    一行人甚至连电梯都等不及了,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顺著楼梯就往下狂奔。
    ……
    与此同时。
    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外的露天广场上。
    初秋的微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著道路两旁的香樟树。
    秦渊单手插在裤兜里,背著那个黑色的双肩包,迈著极其悠閒的步伐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比icu走廊里那股压抑的消毒水味要好太多了。
    “师傅,走吗?”
    秦渊走到路边,对著一辆刚刚下完客、正停在路边等活的计程车招了招手。
    “走嘞!小伙子,去哪儿啊?”
    计程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
    他顶著个极其有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手里端著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笑呵呵地探出头来。
    还没等秦渊拉开车门上车。
    蹬蹬蹬蹬——
    秦渊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脚步声。
    紧接著,张建国和张母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惊慌呼喊声,就在医院大门口响了起来。
    “秦……秦先生!留步!请留步啊!”
    秦渊微微皱了皱眉,转过身。
    只见张建国和张母两人跑得满头大汗,西装和长裙都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icu门外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富贵做派。
    他们像是一阵风一样衝到了秦渊的面前。
    张建国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蹌,加上心中那极度的悔恨和对秦渊背后能量的恐惧,他双膝一软,竟然顺势就要朝著秦渊直接跪下去!
    “秦先生!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父亲吧!”张建国声音里带著哭腔。
    旁边的张母见状,也是毫不犹豫地跟著就要往下跪,完全不顾及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
    然而,秦渊的反应何其之快。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极其隨意地往前一探,便精准地抓住了张建国和张母的手臂。
    一股极其柔和但却根本无法抗拒的內劲从秦渊的掌心涌出,硬生生地將这两个企图下跪的中年人给架在了半空中。
    “行了,別在这大街上给我演苦情戏。”
    “我刚才在楼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
    秦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的疏离感却让人感到绝望。
    坐在计程车驾驶座上的地中海司机,原本正端著保温杯准备喝水,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作为常年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极为热爱吃瓜的计程车司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大八卦。
    “哟,小伙子,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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