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
    街对面的赤妖成员们看到田清被打,齐刷刷拔刀,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动手。
    沿途的围观群眾纷纷躲开。
    黄州流著血泪,嘴里骂骂咧咧地哭道:“玛德··算命的说的没错,老子今天忌出门··快送我去医院,我··有点尿血了。”
    话音刚落,车门打开。
    会长一个猝不及防,踩在他被撞断的肋骨上。
    后者瞬间疼得齜牙咧嘴,但又不敢反抗。
    “你有病啊?趴我车下面,想碰瓷?”
    会长厌恶地白了他一眼,衝著远处大声喝道:“住手!”
    “哗”
    已经衝到酒馆门口的十几號人齐齐停下动作,回头看去。
    另一边,毫不示弱的王北梟也正好衝出准备反打。
    双方都被他这一嗓子喊停。
    这是王北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仇人。
    赤妖会长眼神深邃,单手背在身后,
    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不可战胜。
    “別衝动!”
    99號一把揪住王北梟,低声喝道:“那是赤妖的会长——赤帅,七印强者!”
    两人隔著一条街缓缓对视。
    王北梟虽然想杀掉对方,但也深知双方的差距。
    恶鬼之牙给他的教育除了莽,还有真正的生存之道——打不过就认怂保命,以后再找机会。
    一个田清他都拿不下,全力一击只是让对方擦破点皮,
    若是对上赤帅,够呛能活。
    饶是如此,他仍寸步不让地直视著对方。
    “都別动手!”
    田清也在此刻爬起身子,拍拍屁股,摆手喊道:“会长说了给他三年··別动他!”
    “走。”
    吃了瘪的田清自然没脸继续待著,起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赤帅从始至终都没搭理王北梟,平静地坐回车內。
    车窗一点点合上,那张刚毅的侧脸一点点消失在王北梟视线中。
    他用行动告诉王北梟——对方现在连让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车窗合上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三年,老子来要你命!”
    “呵··”
    车窗彻底关闭,赤帅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我有点期待这个小子了。”
    “他的神印··有点诡异,连我也能控住。”田清拍去身上的尘土,吐出一口浊气,“还有夜修罗,他反水了。也许··我们不该给那小子三年,他··天赋有点出格。”
    不到一周就从一印突破到二印,鬼知道三年后他能到几印?
    而且··二印就能伤到六印,这货明显有跨级挑战的能力。
    “人这辈子··要是没有对手,不是很寂寞?”
    赤帅咧嘴一笑:“开车。”
    豪车当著王北梟的面离去。
    三年后··他们俩只有一个能活。
    “咔咔咔··”
    “啊··压著我的腿了!”
    黄州痛苦的哀嚎从赤妖车底传来。
    围观的人群中,一些鬼鬼祟祟的人纷纷拿出电话,编辑简讯:“恶鬼之牙恐··还有高手,田清被打伤。”
    “撤退!”
    “撤退!”
    ···
    回到酒馆。
    王北梟再次將遗像一张张摆好,脸色愈发阴沉。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赤妖的三年之约就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刀,
    若是三年达不到七印,他必死无疑,这是远虑。
    老曲被人下毒,查出他的死因,让对方付出代价;
    重新招人,保住公会,这是近忧。
    一桩桩烦心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別收拾了,整不好还有人来砸场子。”99號瓮声瓮气地坐在一旁,骂骂咧咧地说道,“赶紧把人下葬了,我们去找下毒的人。”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找?”王北梟没工夫搭理他。
    “我妈说我小时候脑袋被卡车撞过。”后者委屈地撇撇嘴。
    顏杀杀懵懂地问:“什么意思?”
    “就是他脑子不好,查不出来。”王北梟一点面子不给,吐槽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但是不影响下一代昂。”99號意味深长地对顏杀杀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王北梟喊道,“我说,你快点查啊,查出来我拿解药,你报仇,完事··我们各找各妈。”
    “噠”
    王北梟重新点燃香烛,火苗映在他的眼中,復仇的怒火一点点燃起。
    “要不我们找缉拿处的人··”顏杀杀单纯地问。
    在学生的认知里,有麻烦就找缉拿处,但这一套对於公会是没用的。
    王北梟將香插进香炉,目光深邃地看著门外运送黄州的车远去,缓缓拿起楚狂人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穿上会长的衣服,仿佛是在告诉眾人··以后,他將继承对方的意志。
    “查案不是我们的强项,得找专业的人。”
    “谁?”
    ···
    是夜。
    九钟城,私立医院vip病房內。
    黄州憔悴地躺在床上,双腿打著石膏,胸前缠得严严实实。
    要说今天谁倒霉,非他莫属。
    收了钱去找茬,结果被个二愣子逼著下跪;转头又被赤妖的人开车压了。
    关键他还不敢找人要医药费,憋屈得很。
    “一群王八蛋,全是王八蛋!”
    病房內,一名三十出头的美妇人泪眼汪汪地看著病床上的黄州,一边抹著泪,一边为他削著苹果。
    “薛礼这个王八蛋··收了他十万块,差点把命玩丟了,等我好了··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笔!”
    “还有··还有王北梟,妈的,敢用锤子砸我!”
    黄州骂骂咧咧地扭头吃了口美妇人餵来的水果,含糊不清地交代:“千万別把我受伤的事告诉女儿,我怕她担心。”
    “今天女儿一直在念叨你,说你答应陪她去游乐园。”
    女人温柔地擦去黄州嘴角的口水。
    后者脸色戾气锐减,提起女儿,露出会心的笑:“跟她说我出差了,最多半个月,我就陪她去风灵城的游乐园。”
    “你也別在这里待著了,回去陪著女儿,她从小就没离开过我··我怕她晚上不敢睡。”
    “哦··那你··”
    “我没事,艹,我好歹是公会管理委员会的分部主管,谁敢动我?”
    两人又卿卿我我一阵,女人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看著女人离开的背影,黄州眼中满是宠溺:“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下一秒,房门再次推开。
    “怎么回来··”
    黄州挤出个笑脸,以为是妻子捨不得自己。
    下一秒,笑容僵住。
    只见王北梟一手提著崭新的羊角锤,一手提著发黑的水果,身边还站著顏杀杀和99號。
    三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黄主管,我们来看你了。”
    “你··你们要灭口啊!”后者欲哭无泪“我就拿钱办事,为难一下你,不至於把我往死里整吧?”
    “啪”
    王北梟一个箭步上前,捏住对方的嘴,冷著脸笑道:“別误会,我们是有事相求。”
    “什··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黄州心头,这三个王八蛋上门肯定没好事。
    “我曲叔被下毒了,你知道吧?”
    “我肯定不知道啊!”黄州瞪大眼睛,连连摇头“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不对,我也没这个想法啊!”
    “可是··你不是跟我曲叔有矛盾吗?”王北梟盯著对方的眼睛。
    后者激动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不是我乾的··再说了,我有媳妇了,我生怕她知道我以前的破事,怎么可能报復老曲?”
    “没说谎。”99號摸著对方的脉搏,一本正经地点头。
    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脉搏都会出卖他。
    “我不信。”王北梟却是脸色一沉,麻木地举起锤子,“除非你查出是谁给我曲叔下毒,不然··我先把你锤死。”
    “不是··缉拿处也不敢像你这么查案啊!”黄州欲哭无泪。
    就收了十万块,结果惹了这个瘟神。
    “我不管,我叔死了,我现在没心情管其他的。你查不出··我就把所有跟他有仇的全送下去陪他。”王北梟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晃动著锤子,“从你开始。”
    “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缉拿处的,艹··你杀了我也没用啊!”
    后者情真意切地解释。他是真不知道谁给老曲下毒,或者说,他都不知道有下毒这回事,不然他也不敢跳得这么欢。
    眼看对方不肯就范,99號突然凑到黄州耳边问了一句:“看样子得用点手段逼你就范了。”
    后者表情一僵:“你想干嘛?”
    “嫂子这么好看··你一定受不了美人计。”
    99號奸笑著拍拍手。
    门外,两名猩猩一样的大汉闻声推门而入。
    王北梟、顏杀杀、黄州全愣住了。
    这两人长得··著实有点半人半兽了。
    “美人呢?”黄州略微有点期待地问。
    99號似笑非笑地耸肩:“你就是啊··”
    “嘿嘿。”
    两名壮汉搓著手,坏笑著走向黄州“小美人儿··”
    后者瞬间炸毛,连忙吼道:“臥槽,別乱来,我查,我一定查出来,別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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