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澡的张启灵照例拿著药油敲开吴谓的房门。
    吴谓跟999在心里嗶嗶,『白天打的青紫,晚上又给疗伤,我都快斯德哥尔摩了。』
    999也马上上线:『宿主换个角度想,换了別人他都只打不疗伤的。』
    吴谓想一想也是,奇异的就被安抚了。
    开门放张启灵进来,习惯性的把上衣脱掉,让张启灵好上手。
    张启灵的手指很有力,涂著药油按摩在肩膀后背的青紫痕跡上。
    吴谓疼的想要躲闪,被张启灵一只手揽住固定:
    “別动,要揉开。”
    吴谓最怕疼了,小时候练功是没办法,总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所以长大后他是一点疼不想受。
    “我的族长啊,您下次手下留情。”
    张启灵注意到了吴谓的称呼,手顿了顿,很久没人这样叫他了。
    这个身份带给他的都是责任和枷锁,他不喜欢。
    但他並不反感吴谓这样喊他。
    吴谓和张家没有牵扯,也和他一样对张家没有归属感。
    他们两个拥有同样的麒麟血脉,又同样游离在张家之外。
    因此,他把吴谓当成了他的责任,他愿意成为吴谓的族长。
    “练功没有手下留情。”
    吴谓也知道张启灵的性格,不留情才是情理之中。
    过了最开始揉捏的疼痛,开始有点舒服的感觉。
    吴谓盯著床头灯,顺著灯光看向认真给他按摩的张启灵。
    表情冷淡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吴谓嘴巴情不自禁的说出:
    “小哥,你长的真好看。”
    没有任何歧义,就是人类单纯的对美的讚赏。
    “嗯。”张启灵平淡的应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低头看了看正在盯著他的吴谓,很认真的说,“你也好看。”
    吴谓自信的笑,“那是!”
    肩膀和背部的青紫揉捏一遍,张启灵把药酒放在吴谓床头。
    “我明天出去一趟,大概要十几天,你暂时跟著瞎子。”
    “去哪?”吴谓马上问道。
    “一个墓。”张启灵也不瞒著吴谓。
    “那你小心点,別受伤。”
    “嗯。”张启灵点点头要离开。
    “小哥!”吴谓又喊住他,“別隨便放血,你自己的安全才重要。”
    “我知道了。”看不见张启灵的表情,但声音仿佛柔和下来。
    次日早上,吴谓照例被敲门声叫醒。
    他打著哈欠拉开房门,却发现门口站著的不是张启灵,是黑瞎子。
    “小哥已经走了吗?”吴谓往他身后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榴树下也没有那道沉默的身影。
    “嗯,有一会了。”黑瞎子靠在门框上。
    自从住进四合院以来,张启灵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他门口,雷打不动。
    突然换成了黑瞎子,哪怕昨天张启灵已经和他说了,心里还是有点不习惯。
    黑瞎子的教学方式和张启灵有点不一样,他实行先吃饭再练功。
    吴谓洗漱完坐在早餐桌前,心不在焉的喝著粥。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放下碗,伸手在吴谓面前的桌上敲了敲。
    “想什么呢?早饭都不好好吃。”
    吴谓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哥他……会不会有危险?”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笑:“你担心他?”
    吴谓点点头,没有否认。
    黑瞎子笑了。
    “放心吧,哑巴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很久了。”黑瞎子打断他又说道:
    “他不是没分寸的人,真要有什么事,他会说的。”
    『他一个人很久了。』
    这句话让吴谓的心好像泡在了酸水里,不断地涌上酸涩与心疼。
    长生没有给张启灵带来幸福,反而带来了长久的磨难与流离。
    就算是知道张启灵强大、冷静、经验丰富,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
    吴谓抬头看向同样长生却歷经磨难的黑瞎子,情感投射让他忍不住放柔声音:
    “黑爷,过几天我送你份礼物怎么样 ?”
    黑瞎子不知道吴谓怎么突然从担心张启灵转到要给他送礼了。
    但不耽误他心跳开始加速,平时流利的嘴好像突然僵住了。
    只是乾巴巴的点头。
    吃完早饭,黑瞎子把餐桌收拾乾净,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副木牌。
    木牌大约巴掌大小,长方形,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面是原木色,没有任何標记和图案。
    吴谓接过一张木牌翻了翻,疑惑地看向黑瞎子:“这是什么?新的训练项目?”
    黑瞎子没回答,从一叠木牌里抽出其中一张,用手指点了点牌面。
    吴谓凑近一看,那张牌的正中间有一条深深的划痕,应该是被刀刃刻意划上去的。
    “今天的课,就是这个。”黑瞎子把那张带划痕的牌和另一张空白牌同时拿在手里,又从腰间摸出一支飞鏢,递给吴谓。
    “看好了。”
    黑瞎子手臂一扬,两张牌同时飞了出去。
    它们在空中没有翻滚得太快,速度均匀,被刻意控制过。
    两张牌在视线里交错旋转,不带標记的那张微微靠前,带划痕的稍落后半个身位。
    “扎那张带划痕的。”
    吴谓接过飞鏢,眯起眼睛,锁定目標,手腕一抖。
    飞鏢带著一声短促的破空声,稳稳地扎在了那张带划痕的木牌上,將它钉在了院墙上。
    “漂亮。”黑瞎子赞了一声。
    他没有多停顿,弯下腰从桌上又拿起四张牌。
    “再来。”
    他手臂再次扬起,四张牌同时飞了出去。
    这一次它们的轨跡更加分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扇面。
    吴谓再次出手。
    飞鏢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精准地穿透了那张带划痕的牌。
    但这次他能感觉到,飞鏢离另一张空白牌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几乎是在毫釐之间做出了选择。
    黑瞎子看在眼里,又取出六张牌。
    “继续”
    六张牌飞出去的瞬间,吴谓就感觉到了压力。
    视野里的信息量一下子翻了一倍,六张牌在空中旋转、交错、彼此遮挡。
    那张带划痕的牌只在某个瞬间露出了一角,隨即又被另一张牌挡住。
    他在那短暂的零点几秒內做出判断,飞鏢出手,钉住了一张。
    黑瞎子走过去把木牌从墙上拔下来,翻过来给他看,是一张空白牌。
    那张带划痕的,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吴谓呼了口气,甩了甩手腕,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墙边那张被钉错的牌。
    “这比打枪难多了。”
    黑瞎子把地上的牌一张张捡起来,和桌子上的一块聚拢在手里。
    抬起头,墨镜后面那道看不见的目光落在吴谓身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把飞鏢从墙上拔下来,三十多张木牌往吴谓手里一塞:“你来,先洗牌。”
    吴谓把三十多张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倒了十几遍,把那张带划痕的牌插进中间偏后的位置。
    “开始。”黑瞎子已经准备好了。
    吴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一扬,三十多张木牌被他同时拋了出去。

章节目录

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