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啥意思?
    我爬上墙头打算看看是谁在乱嚼舌根。
    趴在墙头上,我看到一处密集的草丛里,有两个人叠在一起。
    那女的我认识,叫杨丽,是村子里公认的骚狐狸。
    几乎半个村的男人都和她发生过关係。
    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村子里那些女人去她家找她打架。
    可能是报应,她生的女儿是个侏儒,就连孙子也长不高,三岁了还只会啊啊啊地叫,话都不会说。
    没想到杨丽都快六十岁了,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跟野男人在这苟合。
    男的是村尾的外来户,帮人刻碑的,叫张学涛,四十多岁。
    平时看著挺憨厚老实的,没想到居然也和杨丽这骚狐狸混在一起。
    “別瞎说,要是让人听到了还得了。”张学涛皱了皱眉,不过动作却没有停下。
    杨丽不屑地切了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搂著张学涛的脖子继续说。
    “我瞎说?王龙那小子虎背熊腰的,胳膊比我大腿都粗,上次回村的时候那嗓门大得在村尾都听得到,看著哪像生病的样子,这才过去两个月不到吧?咋就死了?”
    张学涛停下动作,皱眉问:“啥意思?”
    “別停啊!”
    杨丽不满地拍了张学涛一下,压低了声音:“还能啥意思,你说陈家小子才去了一趟省城,结果他表哥就死了,巧不巧?”
    张学涛惊讶地抬起头,失声道:“你意思是陈安把王龙害死了?”
    “你要死啊,叫那么大声怕別人听不到啊?”
    “不是……我这不是被嚇到了吗?”
    “嚇到?我看你是开心,王龙死了,苏婉那小寡妇长得又那么標致,不知道村子里有多少男人惦记她,別跟我说你没想法……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这表嫂还不整个都是陈安那小叔子的?”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当时陈安还帮苏婉挡刀吗?你说他们要是没那种关係,能豁出命去挡刀?”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马勒戈壁的!
    我在墙头听得火冒三丈。
    在我妈给我使眼色,让我带苏婉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村子里人多嘴杂,会乱说话。
    但没想到表哥都死了,这帮人居然还把八卦扯到了死人身上。
    听这意思,是我和苏婉联手害死了表哥?
    把我当什么了?
    西门庆?
    把苏婉当现代潘金莲了?
    我这火怎么都压不住,直接从墙头上跳下来,举起镰刀指著杨丽的鼻子。
    “你妈逼的!我草你妈的杨丽,你这贱人再敢乱说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杨丽和张学涛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嚇得啊地叫了声,赶紧分开,胡乱的往身上套衣服。
    见杨丽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我虚空一刀就朝她挥过去。
    嚇得她往后退了两步,脚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衣服都掉了也不敢捡,只能用手捂著。
    可怜兮兮地看著我:“小安啊,我……我刚才是瞎说的,你……”
    “去你妈的,瞎说?那我瞎砍行不行!”
    我用镰刀指著她,故意提高嗓门:“今天是我哥上山的日子,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敢在这里污衊我表哥和我表嫂,你以为表嫂是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货?”
    可能是我的表情比较狰狞,杨丽是真被嚇到了,哆嗦得说不出话。
    张学涛一边穿衣服,一边陪著笑:“小安啊,你婶子也不是故意的,不只是我们这么说,其他人也这么说,你看我们都光著,能不能先让我们把衣服穿上,要不然被人看到,没脸做人啊……”
    “闭嘴!”
    我掉转镰刀指向他:“少他妈跟我在这扯这些,你们在这偷情就不怕丟人了?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知羞耻,乱搞男女关係,说啊,接著说我是怎么害死我表哥的!今天不说出来,我剁了你们!”
    水塘虽然偏僻,但也不是无人之地,我这嗓门又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往这边走。
    听到脚步声,杨丽更慌了,脸色惨白惨白的,直接对我跪下来。
    “小安啊,先让我们穿上衣服吧,要不然真没脸做人了。”
    我拿著镰刀虚空对著她的手又是一下,嚇得她尖叫一声赶紧缩回手,也不敢穿衣服了。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丟人了?
    你污衊我和苏婉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这么喜欢污衊人,那就让大伙都看看,到底是谁丟人。
    很快,七八个村民就赶了过来,巧的是,有三个还是张学涛的家人。
    一个是他老婆,另外一个是他儿媳妇,怀里还抱著个婴儿。
    看到这一幕,张学涛的老婆顿时就气炸了,衝上去对著张学涛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张学涛的儿媳妇把孩子递给一旁的村民,抓著杨丽的头髮就是几个嘴巴子。
    “你个骚狐狸,不是说帮忙去买纸钱吗?买到男人身上来了是吧?我让你勾引我公公,看我不打死你!”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那些村民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他们看来我这是为民除害。
    我也没有把他们污衊我和苏婉还有表哥的事情说出来。
    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等我回到表哥家的时候,张学涛和杨丽在水塘偷情被抓到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村。
    可见传播能力有多强。
    我刚进门就听到几个上了年纪的『情报组织成员』在破口大骂。
    耳边全是『不要脸』、『荡妇』、『生儿子没把』之类的脏话。
    这些老婆娘骂起人来,那叫一个彪悍。
    以妈为圆心,直系亲戚为半径,生理器官为主要武器,祖辈为主技能,配以伦理、两性、家畜、宠物、殯葬行业等领域的特有动词及名词。
    加上现在村子里还在举办丧礼,对於这些迷信的人来说是大不吉利,从小到老都在骂。
    姨妈更是气的站在门口叉著腰,不停地往外吐著口水,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姨爹也把先前杨丽帮忙叠的金元宝全都丟在臭水沟里,挑来大粪浇上去,还说要丟杨丽家里,让她倒霉一辈子。
    这样也好,至少他们暂时忘记传播我和苏婉的谣言。
    等忙完表哥的丧事,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因为不设灵堂,所以也不需要有人守夜,我就和我妈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我妈好几次欲言又止,东拉西扯的。
    一下说我表哥不在了,问我要不要回来。
    一下又说男儿志在四方,让我换个城市工作。
    还拐弯抹角地问我苏婉的情况。
    在得知苏婉不上班一个人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异性朋友,还帮我铺床,给我介绍工作,给我钱时,表情更纠结了。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疑惑地问。
    我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有些难以启齿。
    最后一狠心,拉著我的手小声问。
    “小安,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和小婉,是不是真有那方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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