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人都傻眼了,这叫什么话?
    我尷尬得咧咧嘴,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低著头扣著指甲缝:“婉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不得了。”
    苏婉到没有在意,转过头去,食指轻轻地摩擦著车窗。
    “他们都说是我勾引你,然后和你联手害死了王龙,当时那么多人骂我荡妇、狐狸精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当著他们的面和你发生点什么,你说他们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很精彩,不过我也死定了。
    我妈铁定会把我剁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突然加快,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我灿灿地笑了下,说你那是被气昏头了。
    苏婉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是啊,最近这段时间,我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以前你表哥在的时候,大小事全由他张罗,我只管安心过日子,现在他一走,我连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典型的依赖型人格。
    很多女人太过於依赖男人,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结果就是在家里横行霸道,然后出门连叫个服务员都不敢,等到分开后,连泡麵都不会泡,生活秩序也跟著崩塌。
    我提议说:“婉姐,要不你找个班上?人一忙碌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事了。”
    “是啊!”
    苏婉长长的嘆了口气:“人总要往前看的,我也需要找点事做了,毕竟还有三百多万的欠款要还呢。”
    我问她,要不要来张东婷的公司上班。
    我看得出苏婉有些意动,毕竟那是她好闺蜜的公司,有事好照应。
    可最终她还是摇头说算了,这两天联繫下以前的老同学,看看能不能重新回学校,或者去个课外补习机构什么的。
    我知道她是为了避嫌。
    儘管我们之间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人言可畏,我们之间的关係不允许我们走得太近。
    ……
    把苏婉送到公租房,我直接就回寢室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去上班,却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时不时还听到有人在我经过的时候窃窃私语。
    “他怎么还来啊?”
    “不知道,真是厚脸皮。”
    “不知道还要赔多少钱呢,也是倒霉啊。”
    见我看过去,他们赶紧闭嘴,装模作样地忙別的事去了,弄得我一头雾水。
    等我走到工位,却发现一个没见过面的小伙子坐在我的工位上。
    我礼貌地问他是不是做错位置了。
    他应该是刚大学毕业出来工作的,见我这么一问,脸顿时就红了,有些紧张的解释。
    “我……我不知道啊,师傅,是徐主管让我坐这的,说这以后是我的工位。”
    徐明德安排他坐这的?
    我看了眼旁边,没看到白燕,不知道是不是跑业务去了,还想找她问问到底咋回事呢。
    我问那小伙子:“那我之前的东西呢?”
    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奇了个怪了,工位换了,东西也搬走了,咋没人通知我?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坐哪。
    见我一脸迷茫,有个女同事忍不住走过来轻声说:“陈安,你不是已经离职了吗?你的私人物品都放在茶水间旁边的储物柜里了。”
    我更懵了。
    我就请了几天假回去奔丧,啥时候离职了?
    我说:“我没离职啊,我就请了几天假,张总批准的。”
    女同事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去人事部问问。”
    ……
    到了人事部,总监张权正在看文件,见我进来,懒洋洋的问了句:“有事?”
    我走上前,忐忑的问:“张总监,我是业务部的陈安,我想问下我离职的事。”
    张权皱眉想了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签个字,去储物柜领完你的东西就可以走了。”
    这是一份自动离职申请表。
    见我站著不动,张权有些不悦地用手敲了敲桌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我没有提交过离职申请。
    张权双手交叉,冷笑著看著我:“你是没有提交过离职申请,这份申请是徐主管帮你撰稿的,这也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徐明德帮我申请的离职?
    我知道上次那件事后,徐明德肯定会给我穿小鞋,但没想到他做得那么过分,还帮我申请主动离职,甚至离职申请上特意写出,我不要工资。
    我强忍著怒火,反驳道:“我又没有做错事,我请假也是张总特批的,我为什么要离职?还有,就算我离职,我的工资和奖金呢?”
    我是工作没几天,可上次和食品商贸公司的周总谈完合作,分成到手有三万。
    和白燕平分后,我还有一万五呢。
    张权冷哼一声:“我说陈安,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还想要奖金?没让你赔钱就算不错了!
    你搞出这么大的事,害公司损失了这么大一笔生意,公司没找你麻烦,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给你体面你不要,是不是要走司法程序?”
    他越说我越糊涂,我搞出啥事了?
    张权以为我在装傻,板著脸严肃地问:“还记得食品商贸公司的周总吗?”
    我点头,说记得。
    张权点上一支烟:“那单生意黄了。”
    生意黄了?不应该啊!
    我忙说不可能:“合同已经签字了,怎么可能黄?”
    “怎么不可能!”
    张权瞪著我:“根据《民法典》的最新规定,利用对方处於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况,受害方是有权请求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合同的,现在人家已经在上诉了!”
    “就算官司打不贏,一旦在行业里传开,公司的口碑和信誉都会受损,往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怎么会,我脑子嗡嗡嗡的。
    当时周总还很热情地搂著我,和我称兄道弟的,咋突然就变卦了?
    张权恼火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质问:“我问你,为什么要给周总送猪肉脯!身为业务员,对接客户前连最基本的背调都懒得做,你到底有没有把公司的规矩放在眼里?”
    我连忙解释说:“徐主管说周总是靖江人,让我买点他们的土特產,拉近关係,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我也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该不会是我那两盒猪肉脯出问题了吧?
    把人吃死了?不能啊!
    张权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不知道周总是回族的吗?你送什么不好,送猪肉脯,你到底要干什么!人家没当场打断你的腿,那是你命好!知不知道你害公司损失了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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