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双方又聊了一会这才离开。
    马画藤和陈一丹走出央戏艺术楼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八月的bj阳光正烈,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著油绿的光。校园里,穿著军训服的新生们正列队走过,口號声此起彼伏。
    两人站在楼前的空地上,谁都没说话。
    陈一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马,”他声音有点抖,“我们……真的拿到投资了?”
    马画藤没回答,但脸上那激动的神色可骗不了人。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陈渊说的那些话——关於网际网路的未来,关於qq的可能性,关於他们这个团队的价值——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从小到大,马画藤都是那种按部就班的人。
    深圳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毕业进了一家公司当通信做工程师,工资不错,工作稳定。
    如果不是遇上了张志东,如果不是看到icq的潜力,他可能现在还在朝九晚五。
    创业这两个月,他听了太多质疑,但这些话显然不太友好。
    亲戚说:“好好的工程师不当,搞什么软体?能当饭吃吗?”
    朋友说:“icq人家以色列人做的,你们抄个oicq能有啥出息?真是废~~”
    就连团队內部,也有人动摇过——用户增长是快,可钱烧得更快啊。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绳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可是今天,陈渊把那些绳子一根根剪断了。
    “老陈,”马画藤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相信算命吗?”
    陈一丹一愣:“啥?什么算命不算命的?”
    “陈总说,他找人算过命,说我会成为首富。”马画藤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更多的是释然,“我知道这是扯淡。但是……但是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他是真的相信我们能成。”
    陈一丹沉默了几秒,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算不算命的事他不懂,但是一件事却是明摆在眼前,那就是藤迅真拿到钱了。
    “老马,”他认真地看著搭档,“我不管算命不算命。我只知道,陈总这个人不一般。他能把煤矿做成几亿的生意,能把电影拍到好莱坞水准,能一眼看出qq的价值——这种人说的话,我信。”
    马画藤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著蓝天。
    bj的天空比深圳高,也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著,像棉花糖。
    突然,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涌上心头。
    马画藤深吸一口气,对著天空——
    “啊————!!!”
    一声长啸,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路过的学生们嚇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这人怎么了?”
    “喝多了吧?”
    “看著像神经病……”
    “嘘,小点声,人家听见了。”
    “神经病!是不是哪个变態表白被拒啊!”
    可马画藤不在乎。
    他只觉得胸中那口憋了两个月的闷气,终於吐出来了。
    陈一丹在旁边看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理解老马——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那种被人认可的感觉,那种“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的感觉。
    太他妈爽了。
    “走!”马画藤转身,眼睛亮得像星星,“回深圳!干活!”
    “现在?”陈一丹看了看表,“咱们的机票是明天……”
    “改签!改今天最早的一班!”马画藤已经开始往校门口走,“我恨不得现在就坐在电脑前,把qq的代码再优化一遍!陈总说得对,我们得改名字,得升级伺服器,得……”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身看著陈一丹。
    “老陈,”马画藤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之前说,青云传媒的办公室太破,不像大公司。”
    陈一丹有点尷尬:“我那不是……”
    “不,你说得对。”马画藤打断他,“但是你想过没有——陈总为什么要把办公室设在这里?为什么这么低调?”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实力不在办公室有多豪华,而在脑子里有多少东西。”马画藤推了推眼镜,“陈总今年才二十四岁,比我还小三岁。可他做的事,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
    陈一丹若有所思,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一时间对陈渊也佩服得不行。
    “所以,”马画藤继续说,“我们回去后,第一件事不是换办公室,不是涨工资,是把每一分钱都花在產品上。陈总投了五百万,我们要让他看到,这五百万花得值!”
    “好!”陈一丹也被感染了,“干他娘的!”
    两个年轻人,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一个略胖穿著不合身的西装,就这么在bj的校园里,对著彼此,对著未来,许下了承诺。
    他们不知道,多年后,当腾讯成为万亿市值的巨头时,这一幕会成为公司传说的一部分。
    但此刻,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qq,活下来了。
    ...........
    与此同时,艺术楼三层,陈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於珊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陈渊手边。她也看向窗外,正好看到马画藤和陈一丹走出校门。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於珊问。
    “不然呢?”陈渊端起咖啡,“留他们吃饭?”
    “我是说,”於珊在他对面坐下,“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你就这么投给一个……一个聊天软体?”
    陈渊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眼下他也解释不清,但不妨碍跟於珊多聊聊。
    “老师,你觉得qq是什么?”
    “不就是网上聊天吗?”於珊皱眉,“跟电话有什么区別?还得有电脑,还得上网,多麻烦。”
    “现在是这样。”陈渊说,“但是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从美国那边拿到的数据。1998年,全球网民数量1.47亿。预计到2000年,这个数字会突破3亿。中国现在网民大概1000万,但增长速度是每年翻一番。”
    於珊认真听著,心里也牢牢记住这些看似不相关的数字。
    “现在qq有11万用户,按照这个速度,几年后说不定会很客观。”陈渊看著於珊,“几千万用户,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很多人用?”
    “意味著流量,意味著注意力,意味著影响力。”陈渊说,“珊姐,你想想,如果我们有100万人每天打开我们的產品,我们能做什么?”
    於珊想了想:“打gg?”
    “不止。”陈渊摇头,“我们可以做社交,做游戏,做支付,做內容……qq不是一个聊天工具,它是一个平台,一个入口。”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
    “未来,人们会通过qq交朋友、谈恋爱、做生意、获取信息。它会成为中国人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我们现在离不开电话一样。不,可能比电话更重要——因为电话只能通话,qq可以传文件、发图片、甚至视频聊天。”
    於珊沉默了。
    她不是不懂网际网路,但陈渊描述的这些,確实超出了她的想像。
    “所以,”陈渊继续说,“这五百万不是投资一个软体,是投资一个未来。投资一个可能连接十亿中国人的平台。”
    “你就这么確定?”
    “那是自然。”陈渊说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像我確定煤矿会涨价,確定《生化危机》能火一样。”
    於珊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嘆了口气,还是笑了。
    別的不说,在投资眼光这方面,自己確实和陈渊没得比。
    “行,你说了算。”她站起身,“那这笔钱,我让財务儘快打过去。”
    “不。”陈渊摇头,“这笔钱我自己出,不走公司帐。”
    於珊一愣:“为什么?”
    “两个原因。”陈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这是我的私人投资,风险我自己承担。如果亏了,不影响公司运营。第二……”
    他笑了笑:“我不想让公司股东和媒体说閒话,毕竟,五百万投给一个聊天软体,在很多人看来就是疯了。”
    陈渊这么说,於珊懂了。
    陈渊虽然是公司老板,但股东的意见还是要考虑的。这些人对网际网路一窍不通,要是知道陈渊拿五百万投qq,肯定要闹。
    “明白了。”於珊点头,“那我帮你处理私人帐户那边。”
    “好。”
    於珊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老陈总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陈渊想了想:“暂时不用。等qq做出成绩了,我再跟他说。”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渊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投资腾讯,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事要做。
    当天下午,陈渊给赵师夷打了个电话。
    赵师夷现在负责x站的运营和技术团队。这个视频网站虽然刚起步,但已经有了十几万用户,每天上传的视频超过一千个。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老赵,还在忙?”陈渊笑道。
    “不然呢?”赵师夷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透著兴奋,“陈总,我们刚上线了弹幕功能,用户反应特別好!现在每天活跃用户涨了百分之三十!”
    “好事。”陈渊说,“不过今天找你不是说这个。你听说过oicq吗?”
    “那个聊天软体?知道啊,我们团队有人用。”赵师夷说,“怎么了?”
    “我投资了他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总,你……”赵师夷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投资跨度也太大了吧?从煤矿到电影再到网际网路……”
    “都是流量生意。”陈渊说,“本质一样的。”
    赵师夷想了想,还真是。
    “那你找我是?”
    “我想让你们技术团队和腾讯那边合作。”陈渊说,“x站需要即时通讯功能——用户之间要能私信,能建群討论视频。腾讯也需要你们的硬体支持和客户资源,这一场合作对双方都有利益。”
    ,,畅读《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等万千好书。
    “我想让你们技术团队和腾讯那边合作。”陈渊说,“x站需要即时通讯功能——用户之间要能私信,能建群討论视频。腾讯也需要你们的硬体支持和客户资源,这一场合作对双方都有利益。”
    他顿了顿:“你们两边一起开发,资源共享,但以腾讯为主。毕竟他们是专门做通讯的。”
    赵师夷沉默了一会儿。
    “陈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但是……我们团队现在也忙得很。x站刚起步,很多功能要完善,人手不够啊。”
    “我给你加人。”陈渊说得很乾脆,“再招十个工程师,工资你定。另外,这次合作,腾讯那边会分享他们的伺服器架构经验——这对x站的扩容很有帮助。”
    这下赵师夷没话说了。
    “行,听你的。”他说,“那我什么时候跟腾讯那边对接?”
    “就这几天。他们回深圳后,我会安排你们开个电话会议。具体细节你们自己谈。”
    “明白。”
    掛了电话,陈渊看著电脑屏幕上qq的图標——那是马画藤走之前给他的测试版。
    他双击打开。
    登录界面很简单,一个企鹅的logo,下面是帐號密码框。
    陈渊输入测试帐號,点击登录。
    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马画藤。
    他点了下那个灰色的头像,打开聊天窗口,打了两个字:
    “加油。”
    发送。
    几秒后,马画藤的头像亮了。
    回復来了:“一定!陈总,我们已经到机场了,改签了下午三点的飞机。回到深圳就开始干活!”
    陈渊笑了笑,关掉了窗口。
    ...............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渊没閒著。
    他先去了《神秘復甦2》的剧组。这部电影已经拍到尾声,导演换了人,不是別人,正是老熟人李兰光。
    “陈总,这片子太烧脑了!”李兰光戴著鸭舌帽,手里拿著分镜脚本,“时空循环、平行世界、记忆篡改……观眾能看懂吗?”
    陈渊看了看监视器里的回放。
    这场戏是陈冠西来到人头超市,跟无头鬼影对抗第一段,接下来是就是大昌市危机爆发。
    “老李,观眾比我们想像得聪明。”陈渊说,“只要故事讲得好,逻辑自洽,他们能看懂的。”
    “希望吧。”瀏览管嘆了口气,“不过陈总,我得说这一次陈冠西成长很快。”
    陈渊点点头。
    他走到休息区,演员们正在休息。
    大部分演员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剧本,嘴里念念有词——他还在背台词。看到陈渊,他站起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还有几个女演员正在和化妆师聊天,看到陈渊,笑著挥挥手。
    最让陈渊意外的是陈冠希。
    这个年轻人坐在一边,低著头玩手机——1999年的手机还只能打电话发简讯,但他玩得很专注。助理在旁边提醒他该准备了,他才抬起头。
    看到陈渊,陈冠希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陈总。”
    “坐。”陈渊在他旁边坐下,“拍戏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总之我是越来越爽了,”陈冠希说得很直接,“李导要求高,一个镜头经常拍十几遍。不过我觉得值得——演得不好,对不起观眾。”
    陈渊有些意外。
    他记忆中的陈冠希,应该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富二代。但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很认真。
    “听说你为了演好角色,专门去学了心理学?”陈渊问。
    陈冠希点点头:“我演的角色偶尔会失常,我得理解那种状態。所以找了些书看,还跟心理医生聊过。”
    “很好。”陈渊拍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
    陈冠希眼睛亮了:“谢谢陈总!”
    离开《神秘復甦2》剧组,陈渊又去了《鬼吹灯3》的拍摄地。
    这部电影在河北的一个影视基地拍,搭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场景。
    陈渊到的时候,正好在拍一场动作戏——黄渤和钱小豪饰演的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墓室里躲避机关。
    “停!”
    导演徐年喊了一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
    她今天穿了件军绿色马甲,头髮扎成马尾,脸上沾了点灰,看起来像个战地记者。
    “黄渤,你刚才躲飞箭的动作太假了!”徐年走过去,亲自示范,“你要这样——先往左滚,然后马上起身,再往前扑。动作要连贯,要看起来真的在逃命!”
    黄渤点点头,擦了把汗:“徐导,再来一遍。”
    “各部门准备!”徐年回到监视器后,“第三十七场第二镜,第二次!”
    陈渊没打扰,站在旁边看。
    这场戏拍了五遍才过。拍完时,黄渤已经累得瘫在地上,钱小豪也在大口喘气。
    徐年这才看到陈渊。
    “哟,老陈来探班了?”她走过来,从助理手里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怎么,不放心我?”
    她顿了顿:“我的意思是,《鬼吹灯3》能不能缓一缓?等前两部上映了,回笼资金了再拍?”
    陈渊知道徐年是替他著想。
    两人之间这关係,可比一般情侣亲密多了,算得上知根知底。
    確实,按照常规的商业逻辑,应该等一部电影上映,看到市场反应后再决定是否拍续集。
    像他这样同时拍好几部大製作的,风险很大。
    “徐导,”陈渊认真地说,“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中国电影市场未来会怎么样?”
    徐年想了想:“会越来越大吧。现在大家有钱了,看电影的人多了。”
    “不止。”陈渊说,“会爆发式增长。五年后,中国电影票房可能会达到一百亿。十年后,可能是五百亿,甚至一千亿。”
    徐年睁大眼睛:“这么多?”
    “只多不少。”陈渊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保守,是抢占先机。等別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坑占满了。”
    他指了指拍摄现场:
    “《鬼吹灯》这个ip,我们要做成中国版的《夺宝奇兵》。一部接一部地拍,形成品牌效应。等到观眾一想到盗墓题材,首先想到的就是《鬼吹灯》。”
    徐年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陈渊的眼光总是比她远。
    只是这种远见卓识需要天量的资金才能填满,一般人哪里敢想啊。
    “可是资金……”她还是担心。
    “资金不是问题。”陈渊说得很篤实,“年底青云院线就要启动了。第一批十二家影院,覆盖十个主要城市。到时候,我们自己的片子在自己院线上映,排片率我说了算。”
    这下徐年彻底明白了。
    原来陈渊布局这么大——从製作到发行到放映,全產业链打通。
    “所以你才这么著急拍片子?”徐年问。
    “对。”陈渊点头,“院线开了,我不能让银幕空著。所以你们儘管拍,拍多少我要多少。质量把关好就行。”
    徐年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她站起身,“那我继续拍了。今晚……你还走吗?”
    陈渊看了看表:“不走了。”
    “那晚上来我房间。”徐年说完,转身走向片场,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陈渊笑了笑。
    当晚,陈渊住在影视基地的酒店。
    徐年的房间在二楼,是个套房。她洗完澡出来时,只穿了件白色浴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陈渊靠在床头,正在看一份文件。
    “看什么呢?別浪费时间了!”徐年走过来,直接將之压下。
    又是疯狂的一晚上。
    ..........
    第二天一早,徐年恍恍惚惚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自己被人像麵团一样揉了一晚上,哪能受得了。
    她刚睁开眼,看到陈渊正在看电脑,隨即侧身瞟了一眼,陈渊也发现她的动静,於是將电脑侧了一下,还让她也看清楚些。
    “是青年导演扶持计划的方案。”
    徐年看了看,觉得还挺有意思。
    这是一个很详细的计划:青云传媒拿出1000万美金,扶持10-15个青年导演。
    每个导演可以获得50-100万不等的拍摄资金,公司提供设备、场地、后期支持,甚至帮忙发行。
    条件是——青云传媒拥有影片的版权和优先投资权。
    第一期计划已经进入筹备阶段,隨时可以开启。
    “这个好。”徐年眼睛亮了,“现在很多年轻导演有想法,但没钱没资源。你这个计划,能帮很多人。”
    “不止是帮他们。”陈渊说,“也是帮我们自己。中国电影要想发展,不能总靠我们这几个人。得培养新人,得让更多有才华的人有机会。”
    徐年看著他,眼神变得柔软。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她轻声说,“明明是个商人,做的事却不像商人。”
    “那像什么?”
    “像……梦想家。”徐年说,“一个很现实的梦想家。”
    陈渊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那这个梦想家,现在想做点不现实的事。”
    “什么?”
    “嗯,得回bj了。”陈渊俯身,也没解释,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得儘快启动。我约了几个电影学院的老师,今天见面。”
    “这么急?”
    “时间不等人。”陈渊说,“明年就是2000年了,新世纪新起点,我们得跑得更快些。”
    徐年坐起身,浴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那你路上小心。”她说,“《鬼吹灯3》这边你放心,我会盯紧的。”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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