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刑天手下刚要动手,夏洪珏第一个坐不住了。
    这位可是能轻易收服勾魂索、甚至与天罚之眼硬撼的神秘存在,实力绝对在天仙之上!
    这时候招惹他,不是找死吗?!
    他一声厉喝,喝退眾人,目光犹疑地落在张宇身上,试探问道:
    “你……是姜玲的弟子?”
    “没错,家师赤练峰峰主姜玲,你有意见?”
    张宇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此刻大阵已成,勾魂索在手,在这炼魂宗方圆千里之內,便是天仙来了,也要死。
    “放肆,敢和太上长老如此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刑天一听张宇那轻慢的语气,身为夏洪珏亲传,自然而然地跳出来呵斥,意图“维护师威”。
    “啪——!!”
    一声脆响,刑天整个人被夏洪珏反手一巴掌抽飞出去,血洒长空,半边脸瞬间肿成猪头。
    “孽徒,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刑天:“???”
    他彻底懵了。
    师尊,我这是在维护您的尊严啊!
    周围眾人也是一脸愕然,完全不明白夏洪珏为何突然对亲徒弟下此重手。
    夏洪珏却是一身冷汗,心中暗骂:你小子找死,別拖著我一起!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张宇腕间那截暗金锁链——勾魂索,正犹豫要不要当眾请罪,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传音:
    “不要多话,不该说的——別说。”
    是张宇的声音。
    夏洪珏心头一凛,瞬间会意。
    这位神秘存在,似乎还不想过早暴露身份。
    一旁,周文韜也收到了同样的传音,二人对视一眼,虽不明所以,可也明白了张宇的意思。
    “都退下!”
    周文韜沉声开口,挥手让围困张灵云的弟子散去,这才缓缓道:
    “姜玲,你既是我炼魂宗弟子,宗门自当护你周全。
    剑宗若敢来犯,我炼魂宗——接著便是。”
    虽然不知道张宇和张灵云到底什么关係,可他们看出张宇明显在维护张灵云。
    他们现在可没胆量和一个足以碾压天仙的存在硬刚。
    剑宗威胁虽大,可毕竟是將来的事情。
    要是现在把张宇惹毛了,立刻便有灭宗之祸。
    而且,他们想到之前诛仙剑意斩破劫云的场景,觉得张宇实力恐怕已经是绝顶天仙,即便將来剑宗来袭击,也未必没有一战的实力。
    况且,依照张宇和姜玲的关係,张宇也算炼魂宗弟子。
    他们自然没有把自己绝顶战力往外推的道理。
    可外人却不明白其中原因,全都一阵惊讶莫名。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了一个姜玲,周文涛居然要和摆脱韁绳的剑宗为敌。
    只是何其不智?
    “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一个姜玲,你竟要置整个炼魂宗的安危於不顾吗?”
    刑天捂著肿脸,再次跳了出来。
    他虽然不明白师尊为何打他,可也知道夏洪珏与周文韜素来不和。
    此刻周文涛明显偏袒姜玲,他正好藉此机会发难,替师尊“收买人心”。
    有些师尊不方便说的话,他这个当弟子的,得“代劳”。
    可他不知道,今天这个“代劳”,註定要倒大霉。
    夏洪珏一听,怒火噌地窜上头顶。
    他看著这个平日里机灵、此刻却蠢如猪狗的弟子,简直恨不得一掌拍死。
    “你给我——闭嘴!!”
    他一声怒喝,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出!
    这一掌,比刚才更狠,更重!
    “噗——!!”
    刑天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瘫软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他彻底懵了。
    今天师尊……怎么老打我?
    其他人也看懵了。
    太上长老不是一直和宗主不对付吗,此刻宗主一意孤行,为保姜玲和剑宗为敌。
    这是犯了眾怒了,夏洪珏不趁机收拢人心,居然还暴打替收买人心的徒弟,这没道理啊?
    赫连绝一脸古怪的看著夏洪珏,暗道:“今天夏洪珏不对劲啊,连宗主也不对劲,好像自从那个张宇现身之后,这两位都有点不对劲。”
    “周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你们炼魂宗——不想活了?!”
    姜破军残魂有恃无恐,再次厉声威胁。
    “老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张宇眼皮都未抬,神念一动,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如刀的神魂之剑骤然斩出!
    “啊——!!!”
    姜破军残魂如遭千刀万剐,悽厉惨嚎,魂光剧烈摇曳,几近溃散,再不敢吐露半个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张宇,又看看倒地吐血的刑天,再看看魂光黯淡、瑟瑟发抖的姜破军,最后看向没有出手阻拦的夏洪珏与周文韜。
    他们想不明白,两位大佬为何如此纵容张宇。
    “小杂种,你敢——?!”
    姜破军一脸怨毒地盯著张宇,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神色古怪的周文韜与夏洪珏。
    他隱隱感觉,这二人似乎在……纵容张宇?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宗主,这姜破军与我师傅有血海深仇,我建议——將他交予我师傅亲自处置。
    你们觉得呢?”
    张宇拎著姜破军的残魂,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莫要胡说!”
    张灵云第一个开口,声音急促。
    她深知剑宗势大,炼魂宗绝不可能为了她一人,与剑宗彻底撕破脸。
    交出姜破军,等於递上“宣战书”,宗门绝无可能答应。
    “你小子胡说什么……”
    刑天又要跳出来,可话未说完,便对上了夏洪珏那双冰冷如刀、充满杀意的眼睛。
    他浑身一颤,瞬间闭嘴。
    刑天不笨,此刻已隱约察觉到——自己若再敢多说一句,师尊恐怕真会亲手清理门户!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夏洪珏,想从师尊脸上看出端倪。
    这次夏洪珏却已先一步开口,语气“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那是自然!”
    他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传遍四方:
    “血债血偿,乃是千古至理。
    姜破军与姜玲的私仇,我炼魂宗不便插手。
    可也绝不容外人在我宗门之內,欺我弟子,辱我门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仿佛在向某人“表忠心”:
    “姜破军,便交由姜玲——自行处置!”
    “?”
    全场皆惊。
    张灵云愣住了。
    刑天张大了嘴。
    姜破军残魂更是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周文韜亦上前一步,沉声附和:
    “太上长老所言极是。姜玲既是我宗弟子,她的仇,便是炼魂宗的仇。姜破军——任凭处置。”
    “!!!”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宗主和太上长老——一定是疯了!
    为了一个姜玲,竟要彻底得罪剑宗?
    可夏洪珏与周文韜却面不改色,心中唯有苦笑。
    他们不是疯了,是怕了。
    怕那少年腕间的勾魂索,怕那曾斩破天劫的毁灭剑意,更怕这少年背后——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来歷!
    与“得罪剑宗”相比,他们更怕——现在就被这少年一巴掌拍死。
    张宇满意地点点头,將姜破军残魂隨手递给张灵云,语气轻鬆:
    “师傅,您的仇人,您自己处理。”
    “要杀要剐,要蒸要煮,悉听尊便。”
    “若嫌麻烦,弟子可代劳——保证让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张灵云接过那缕残魂,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著张宇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向夏洪珏与周文韜那“坚定支持”的神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千年血仇,仇人就在手中。
    而这一次,再无人能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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