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的脸上並未浮现半点受制於人的慌张,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那谢老板有没有想过,一旦我得到了你的口供,什么折辱大儒,磋磨探花那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传了出去,也不过是为了查明真相的一点点代价,哪里谈得上什么污点?况且我一介武夫,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
    “你得不到。”
    商景明笑了:“看来谢老板对自己浑身的骨头很自信,觉得我撬不开你这张嘴?”
    谢无眠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像一棵直面风雨的树,有种不惧摧折的坚定与篤然,仿佛想用他的躯干筑起一道城墙,以他的枝叶撑开一处的屏障,护住身后的一亩三分地,护住想要护住的人。
    “既然如此……”商景明伸手取了一支令签:“那就从你在五城兵马司门前聚眾喧譁,扰乱公堂开始吧。”
    商景明面无表情地下令:“来人,重杖四十。”
    给谢无眠领路以及隨商景明进来的两名士卒一左一右地押住谢无眠,迫使他跪在地上。
    两名差役一人怀抱条凳,一人手执刑杖进来。
    谢无眠被押到条凳上,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商景明,提醒道:“商指挥,若你没能撬开我这张嘴,而我的老师又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是什么下场?”
    他自顾自地一笑:“记得多请几个大夫为我老师医治。”
    商景明看著外头那道左右徘徊,几乎要按捺不住的身影,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將手里的令签一扔:“打。”
    刑杖高高举起。
    谢无眠喉结微微一动,咬紧牙关。
    “砰!”地一声,七旬老人暴跳如雷地破门而入,“住手!”
    谢无眠听到声音猛然回头。
    一代名儒不顾身份地推搡著准备“施刑”的差役,抖著鬍子破口大骂、咆哮公堂:“姓商的,你再欺负老夫徒弟,这案子你爱找谁帮忙就找谁去,老夫不奉陪了!”
    见到毫髮无损的老师,谢无眠先是稍稍安心,疑惑还未曾升起,便反应过来老师刚刚说了什么。
    他瞳仁微微一缩,胸腔里一种久违的情绪激盪起来,眼中升起一股热意。
    时隔这许多年,再次从老师嘴里听到徒弟两个字,谢无眠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无声地张了张嘴。
    两名差役也不知如何处理,看向商景明。
    从商指挥降级成姓商的,商景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抬手示意差役退下,继而长眉毛一挑,看向赵司业:“徒弟?不是一介商贾,八竿子打不著么?”
    赵司业眉毛倒竖:“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之下认回来的,是不是徒弟,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自然是您说了算,別动气,別动气。”商景明两手下压做安抚状,紧接著视线往条凳上的人一掠:“这种叛出师门,还携势逼迫老师的逆徒,在下整治一二,帮您管教他,出一口恶气不好吗?”
    赵司业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在谢无眠身前,吹鬍子瞪眼地说:“老夫自己的徒弟,要管教也是自己管教,要你一个毛头小子越俎代庖?”
    …
    明天这章再补字数。
    今天为爱发电目標没达成,明天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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