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们需要一个摄政王
    “六个月。”
    “太后將在贝勒大圣堂的静默姐妹监督下懺悔六个月,在此期间,她將不再参与任何政务,未经御前会议许可不得离开圣堂半步。”
    隨著泰温冰冷的话音落下,瑟曦身体猛地颤抖,然后竟无力地扶著桌子缓缓跪倒在地。
    六个月。
    刚才还是三个月,现在竟然变成了六个月!
    “我的话说完,有谁反对?”
    然而泰温此时完全没有兴趣理会女儿的心理状態,只是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
    这个判决非常符合奥莲娜的要求,老太婆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面前的红酒微微抿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疯狂了,必须让对方远离权力中心,否则谁也不知道她会再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她的疯狂不像乔佛里那样张牙舞爪、人尽皆知,却像地底下的野火,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隨时可能穿透地面,把所有人都烧成灰烬。
    奥莲娜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可预测。
    作为法务大臣的凯冯双手抱胸,微微点头。
    甚至连先前对瑟曦好言相劝的瓦里斯,此时都一言不发,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战术性擦了擦自己的大脑门。
    儘管上面一滴汗都没有。
    显然,这傢伙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谦逊,刚才瑟曦那句“死太监”让他铭记於心。
    “既然没有反对意见。”见大家都不说话,泰温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就这么决定了””
    。
    说著,他的目光刻意落在柯里昂身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
    只见对方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眸子平静得像深夜湖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泰温知道,这一切的背后肯定都与柯里昂脱不了关係,毕竟事情实在是太过於巧合。
    可惜,泰温没有证据,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
    “太后累了。”
    泰温收回目光,转过头衝著站在瑟曦身后不远处的侍女吩咐道:“送她回去。”
    闻言,一直安静看好戏的特蕾妮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伸出手去扶瑟曦的手臂。
    但她的手没有立刻握住瑟曦的胳膊,而是不自觉地往后腰探去。
    那里藏著一柄匕首,淬了毒的。
    这是娜梅莉亚临走前亲手交给她的。
    娜梅莉亚总是她们之中最聪明、最冷静的那个,她杀死铁金库的纳霍·第米提斯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特蕾妮看来,主动身陷囹圄之前的娜梅莉亚將贴身匕首交给自己,这代表了姐姐对自己的信任。
    而此刻,也许正是用到它的时候了。
    右手接触到匕首冰凉的触感,特蕾妮感到心跳骤然加快,血液涌上头顶。
    对於杀的人比鸡还多的特蕾妮来说,这感觉十分新奇,但却又来得那么自然。
    毕竟..
    眼睛余光不自觉地往泰温·兰尼斯特的喉咙瞟,此刻老狮子正坐在椅子上侧著头跟凯冯说些什么,完全没有看她。
    没有人注意她,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侍女。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之遥,特蕾妮完全有把握在三秒钟之內解决对方。
    只要拔出匕首往前冲两步,把刀刃送进泰温的喉咙......一切就结束了。
    多恩和兰尼斯特几十年的血仇,就此了结!
    特蕾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泰温的喉咙,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像刀刃刺进去的感觉。
    以她多年的经验,血会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而现在还高高在上的老狮子,將用那和瑟曦一模一样的碧绿眼睛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死在一个多恩女孩手里。
    “你在磨蹭什么,女人!”
    突然,泰温的声音陡然拔高,嚇得特蕾妮浑身一激灵,心臟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糟糕,被发现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抬起头本能地想要拔出匕首拼死一搏。
    但泰温並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呼叫侍卫,只是眼睛里充满了不耐的神色。
    “带太后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一字一顿道:“我们仍有事情要谈。”
    说著,便皱起眉再度侧过脑袋跟凯冯交谈。
    ..原来没发现。
    特蕾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也反应过来,现在显然这並不是击杀泰温的好时候。
    把手从后腰移开,上前两步扶住瑟曦的胳膊。
    “我们走吧,陛下。”
    她的声音软软的,很温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瑟曦没有动。
    金色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一个溺水的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显然,她不愿就这样离开。
    “陛下。”
    特蕾妮又喊了一声,手上稍稍用力想把瑟曦从地上拉起来。
    这动作似乎惹恼了太后,瑟曦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瞪著特蕾妮,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愤怒和不甘的火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母狮。
    然而特蕾妮並没有被嚇到,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衝著瑟曦眨巴了一下眼睛。
    “只是六个月而已。”
    “很快就过去了。”
    她的语气轻柔,仿佛在安慰。
    然而瑟曦似乎听懂了其中的特殊意味。
    捏紧拳头,她一把推开特蕾妮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然后站直身体扬起下巴,把那头散乱的金髮甩到肩膀后面,慢条斯理地把脸上花掉的妆容擦了擦。
    眼神重新变得冷峻,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柯里昂身上,盯著他看了很久。
    很久。
    仿佛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我.....是太后!”
    瑟曦收回目光,重新扬起下巴,声音又恢復了惯常的高傲和尖锐,仿佛刚才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她。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高声道:“而太后,现在要离开了!”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是我自己要离开的,不是因为任何其他的原因!”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任由瑟曦站在那里,像一个站在空旷舞台上的演员,台下没有一个观眾。
    见此情形,瑟曦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转身大步向王座厅的大门走去。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头颅高昂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石板踩碎。
    只不过破损的裙子却显得有些滑稽。
    隨著眾人的注视,太后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铁王座的台阶下面,扭曲、变形,像一只在黑暗中挣扎的野兽。
    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拢,仿佛书合上了最后一页。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红堡漫长的走廊尽头。
    王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派席尔大学士的呼嚕声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但没有任何人率先开口。
    柯里昂百无聊赖地观赏著窗外的景色,玻璃窗上绘著“少龙王”戴伦·坦格利安远征多恩的画面——年轻的国王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手持一柄闪著金光的长剑。
    阳光穿过玻璃,在柯里昂脸上投下一片淡蓝色的光影,让他那张並不出眾的脸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
    十分平静,仿佛对於先前在王座厅发生的一切都习以为常。
    这时,一只通体漆黑毛髮的长毛缺耳猫,突然从窗外窜了进来,几步跳上柯里昂的膝盖,仿若回到自己家一样舒適地臥著。
    .
    “儿女们吶..
    “,柯里昂嘴角微微上扬,温和地抚摸黑猫毛髮,一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人这辈子,七岁的时候,总觉得父亲什么都是对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没有什么是父亲解决不了的。”
    “十三四岁的时候,开始嚮往外面的世界,觉得父亲说的也不是那么正確,那些话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早就老掉牙了。”
    “等到十七八岁见过世面,便开始觉得自己比父亲更强,更聪明,也更有本事。”
    闻言,泰温忍不住抬起眼皮看向柯里昂,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十六岁的詹姆披著白袍站在疯王面前,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是七国最荣耀的骑士。
    他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可詹姆却一意孤行,只觉得父亲不理解他的......所谓荣耀。
    “可是一过三十岁,就忍不住开始想起父亲的好。”
    柯里昂仍在絮絮叨叨,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摔过跟头、吃过亏,半夜睡不著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的话,发现他说的那些东西好像也有些道理,儘管不是全部都对,但至少大部分是对的。”
    “你想跟他说点什么,但还是觉得拉不下这个脸..
    ”
    “直到四十岁,当你终於面对当初父亲的处境之时,才开始释怀,並且终於明白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这,他没再说下去,而是拍了拍黑猫的脑袋,抬起头漆黑眸子扫过长桌。
    “成长需要时间,谁也绕不过去。”
    “太后陛下虽然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但也许她仍旧还需要一些......时间。”
    隨著柯里昂的话音落下,泰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却死死捏著椅子扶手,像是在忍受什么看不见的痛苦。
    毕竟就以教育孩子这方面而言,他的成就甚至还不如奥莲娜·雷德温那个老太婆。
    梅斯·提利尔虽然愚蠢了一点,但至少......呸!
    老子还有詹姆!
    詹姆比七大王国所有公爵家的长子都优秀一万倍!
    “关於太后的议题到此为止。”
    泰温轻轻咳嗽了两声,抬起手在桌面敲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他说“以后不要再提”的时候,眼睛看著的却是奥莲娜。
    高庭的荆棘女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瑟曦远离红堡,不论三个月还是六个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太后不再摄政。
    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
    见状,泰温也满意地点头,目光从奥莲娜身上移开:“说说史鐸克渥斯堡的事。”
    此话一出,柯里昂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事实上从召开这场御前会议之前,柯里昂就已经预料到泰温会拿史鐸克渥斯堡来说事0
    毕竟他联合提利尔家族把瑟曦搞得那么惨,如果泰温不反击,他就不是泰温·兰尼斯特了。
    整个君临谁不知道巴尔曼虽然身处金袍子,但实际上却是在为黑手党做事,用他来反击柯里昂再合適不过了。
    “亚当·马尔布兰爵......
    ”
    泰温突然提高了声音,朝门口的方向喊道。
    然而柯里昂却主动抬起手,打断了他的呼唤:“等等,首相大人。
    闻言,泰温皱起眉头,还以为柯里昂是打算把这件事情矇混过去。
    “我必须提醒你,柯里昂大人。”
    “史鐸克渥斯堡的大火可是烧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还在冒烟,整个君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出乎泰温意料的是,柯里昂並没有任何推脱的意思,反倒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羊皮捲轴展开,清了清嗓子。
    “巴尔曼·拜奇爵士,都城守备队跳蚤窝辖区小队长,於昨夜返回史鐸克渥斯堡时发现妻子正与旁人偷情。”
    “其盛怒之下衝动杀害了妻子法丽丝·史鐸克渥斯,並且纵火烧毁城堡,导致坦妲·史鐸克渥斯女伯爵以及城堡內数十名僕人死亡。”
    “巴尔曼爵士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但由於伤势严重,目前秩序之所接受治疗。”
    柯里昂的语气十分坦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这態度反而让泰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本以为对方会找藉口为巴尔曼开脱,可柯里昂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主动提供了诸多细节。
    巴尔曼杀妻、烧城堡、现在在他的秩序之所里养伤......当著所有人的面全给抖了出来,一个字都没瞒。
    这不对劲。
    为什么?
    泰温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毕竟这个从河间地来的农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每做一件事,每说一句话都有他的目的。
    虽然想不通,但泰温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巴尔曼·拜奇爵士杀人、纵火,犯下重罪,按照王国的法律...
    ,他停顿了一下,碧绿的眼睛死死盯著柯里昂:“应该判处死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柯里昂。
    毕竟巴尔曼是他的人,而且在黑手党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真的任由其交给泰温处置,那么柯里昂的威信將会受到极大程度的折损。
    然而柯里昂只是点了点头,似乎这件事情跟自己毫无关係。
    “是的,法律就是法律。”
    此话一出,甚至连身为法务大臣的凯冯都愣住了。
    柯里昂这么讲规矩的吗?
    他怎么不知道?
    泰温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整套说辞,如果柯里昂求情,他就以秩序不能建立在罪行之上为由反驳。
    但现在柯里昂却什么都没说。
    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法律就是法律。”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认输,反倒是让泰温心中警铃大作,觉得这傢伙是在给自己挖坑。
    “既然你没有异议。”
    他试探道:“那就把巴尔曼·拜奇交给金袍子,公开审判,公开处决。”
    然而柯里昂还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当然,首相大人,法律权威绝不可动摇,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
    ”
    来了!
    果然!
    听到柯里昂终於说出“但是”,泰温心里竟然只觉得鬆了口气!
    毕竟一个紧握著拳头却不打出来的敌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尤其是当你还知道那个敌人绝对拥有干掉自己的实力时。
    “七神是仁慈的。”
    在泰温期待的目光下,柯里昂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七神给了每一个犯了错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是教义,也是法律。”
    闻言,泰温似乎猜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
    “在我来御前会议之前,巴尔曼·拜奇爵士提出了一个请求。”
    柯里昂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抿嘴一笑:“他要求比武审判!”
    “这不可能!”
    隨著柯里昂话音落下,凯冯便先泰温一步高声反驳,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柯里昂爵士,你应该非常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如果所有犯了罪的人都可以申请由您作为代理骑士,法律將变成一张白纸!”
    他反驳的点是柯里昂,而不是比武审判。
    毕竟那七神赐予每一个人的权利,比坦格利安王朝还要古老数千年。
    没有人可以拒绝比武审判。
    没有国王,没有首相,没有法律。
    因为拒绝比武审判,就等於拒绝七神的裁决。
    但问题是..
    即便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態,但仍旧凯死死盯著柯里昂不肯退步。
    毕竟眼前这个人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秩序之环开业那天,他当著两千五百人的面,只用了一柄普通的长剑,就击败了手持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的谷地第一骑士林恩·科布瑞!
    事后,整个维斯特洛的骑士都在谈论那场战斗。
    有人说柯里昂的剑术,甚至已经超过了当初的“拂晓神剑”亚瑟·戴恩!
    有人说他是七神派来的人间武器。
    有人说他的剑不是用手在挥,而是意志。
    如果柯里昂成为巴尔曼的代理骑士......不,如果他们真的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正如凯冯所说,法律將会变成一纸空文。
    所有犯了罪的人,都可以通过申请柯里昂代理出战,以此逃脱法律的惩罚。
    作为法务大臣的凯冯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凯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泰温,那眼神仿佛在说:“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状,泰温也知道自己必须坚定立场,沉声道:“巴尔曼·拜奇曾是一名受到七神祝福的骑士,他必须亲自出战。”
    “如果他连自己的战斗都无法进行,那他就不配要求七神的裁决,我可以按照传统,將审判升级为......七子审判!”
    泰温此话说出,就相当於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若是柯里昂真的打算作为巴尔曼的代理骑士出战,那么他就必须做好迎接七子审判的准备。
    到时候即便他的个人武力再怎么强,在团体比武面前能够发挥出的效用恐怕也会大打折扣。
    就比如,当初被誉为“骑士精神之魂”“破矛者”的贝勒·坦格利安王子。
    曾经正面击败过戴蒙·黑火的他绝对是顶尖骑士,然而却在七子审判那种混乱的战斗中,被自己的弟弟梅卡击中头部不幸去世。
    “巴尔曼爵士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他后腰的伤口很深,虽然命保住了,但要完全恢復需要一些时间。”
    “首相大人,法律是公正的,七神也是公正的,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就算站上比武场也证明不了什么。”
    在泰温的注视下,柯里昂继续抚摸著膝盖上的黑毛,声音从容地解释道:“七神要的是一场公平的审判。不是一场处决。”
    “我想我们需要给巴尔曼爵士一些时间,等他恢復伤势之后再行比武审判。”
    “法律没有那么多时间!”
    闻言,泰温语气坚决地篤定道:“如果巴尔曼·拜奇的伤势一直不好呢?”
    “案子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御前会议也不能眼看著凶手长时间逍遥法外。”
    他的语气很硬,但仔细听就能发现其实泰温並没有直接拒绝柯里昂的请求。
    他只是说“法律没有那么多时间”,但没有说“不行”。
    这是泰温·兰尼斯特,他从来不把话说死,而是打算看看柯里昂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手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毕竟利益才是永恆的。
    而柯里昂显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他微微一笑,调整坐姿靠上椅背,阳光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淡蓝色的光影,胸前的黑手徽章在光线下闪烁。
    “当然,法律不能任由案子无限期地拖下去,但史鐸克渥斯案还造成了多方面的影响,御前会议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查清楚。”
    “在这段时间內.....
    ”
    “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一个更加紧迫的事情。”
    说著,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什么事?”泰温警惕地问道,直觉告诉他柯里昂接下来的话,或许才是今天这场御前会议真正的目的。
    而长桌上所有人都看著柯里昂,等他开口。
    “太后不再摄政。”
    柯里昂摊开一只手,缓缓道:“新王年幼,只有八岁,托曼陛下无疑是个英明的国王,但他还太小,很多事情无法自己做决定。”
    “而我们现在面临的局势仍旧不算稳定,史坦尼斯的残党在北境作乱,盾牌列岛也传来受到铁民袭击的消息,狭海对岸...
    “6
    “所以,诸位大人。”
    说著,柯里昂抬起头,黑色的眸子看著泰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了王国的安定繁荣,为了能够將拜拉席恩家族的统治延续,我认为我们现在急需任命一位.....
    ”
    “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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