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守军终於把边军的第五波衝锋打了下去。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城外传来整齐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如同巨人的心跳,每一下,都踩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口上。
    他们抬起头,看向城外。
    然后,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刀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六个沉默了半天的钢铁方阵,终於动了。
    六千重甲步兵,扛著陌刀,迈著整齐的步伐,向著城墙缓缓走来。
    面甲低垂,铁靴踏地。
    每踏一步,大地都在颤抖。
    第五幕 重甲登城·钢铁封神
    “重甲兵……是重甲兵……”
    城头,一名守军喃喃自语,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发抖。
    六千重甲步兵,列成三个衝锋方阵,沉默地走向城墙缺口。
    朝阳落在冷硬的板甲上,泛著森寒的银光,如同三座移动的钢铁山岳,碾过城下的尸体,碾过破碎的砖石,碾过一切阻碍。
    “放箭!放箭啊!”
    王时敏趴在城头,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
    零星的箭矢射了出去。
    “叮叮噹噹——”
    箭矢撞在板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被弹飞、弯折、掉落。
    没有一支箭,能射穿那层坚不可摧的钢铁。
    偶尔有炮弹砸中方阵。
    “轰!”
    实心弹砸在最前排一名重甲兵胸口,那名士兵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可后排的士兵立刻补上,阵型没有丝毫散乱,依旧稳步向前。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重甲步兵沉默地推进,没有一丝停顿,每一步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终於,他们抵达了城墙缺口。
    “登城。”
    方阵中传来一声低喝,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吶喊,没有嘶吼。
    六千重甲兵踩著碎石堆成的缓坡,开始衝锋。
    “砸滚石!倒金汁!”
    守军疯了一样,將最后滚石、擂木砸下去。
    滚石砸在重甲兵身上,他们只是顿了顿,继续向上攀爬。
    滚烫的金汁浇在板甲上,烫得甲冑滋滋作响,冒出白烟,可他们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依旧咬著牙,一步步向上。
    第一个重甲兵跃上城头。
    他手持丈二陌刀,面对蜂拥而上的守军,陌刀横扫。
    “噗——”
    三名守军,连人带盾,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染红了城头的砖石,也染红了冰冷的板甲。
    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重甲兵登上城头。
    他们登上城头的瞬间,立刻背靠背结成小型钢铁方阵。
    陌刀齐齐挥舞,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圆弧。
    守军的刀剑砍在板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长枪刺上去,枪桿直接折断。
    而重甲兵的陌刀每一次挥下,都能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甚至两条、三条。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名重甲兵被炮弹碎片炸断了左臂,鲜血喷涌。
    他却单手持斧,依旧站在方阵最前方,一斧砸烂了守军的炮管,又劈死了两名衝上来的守军。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依旧拄著斧头站在城头,没有倒下。
    一名重甲兵被十几名守军团团围住,七八桿长枪同时刺在他的甲冑上。
    他却毫不在意,陌刀横扫,直接將七八个人全部砍倒,硬生生在守军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六千重甲兵,如同六千个钢铁魔神,在城头横衝直撞。
    守军的抵抗,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
    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守军,看著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了!”
    有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有人跪地投降,把脑袋埋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有人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寧愿摔死,也不愿面对这些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
    城头的防线,在重甲兵登上城头的那一刻——
    彻底崩溃。
    登上城头的重甲兵,一路杀到城门处。
    为首的队正抡起巨斧,一斧劈在千斤闸的锁链上。
    “鐺!”
    火花四溅。
    铁链应声而断。
    “轰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城外,甲二率领的三千重甲骑兵,早已列阵待命。
    看到城门洞开,甲二长刀一指,嘶声怒吼:
    “冲!”
    三千重甲铁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涌入了苏州城內。
    重甲骑兵涌入城內,铁蹄踏碎青石板,沿街道一路衝杀。
    残余的守军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踏成肉泥。
    不到半个时辰,苏州城內的抵抗就被彻底肃清。
    苏州的百姓,早就恨透了这些作威作福的士绅。
    他们看著明军入城,纷纷打开家门,拿出茶水、乾粮递给士兵。
    还有人主动给明军带路,指著士绅们的府邸,嘶声喊著:
    “將军!王时敏家就在前面!”
    “范允临躲在东边的巷子里!我带你们去!”
    甲二率重甲骑兵,直扑三十七家士绅的府邸。
    王时敏试图组织最后的家丁抵抗,被重甲骑兵直接踏破府门,家丁如稻草般被碾碎。
    他本人被从书房的暗格里拖出来,五花大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范允临挖了地道想跑,被百姓堵在地道口,活活揪了出来,脸上满是污泥,哪里还有半分大地主的体面。
    有人躲在地窖里,被明军搜出,嚇得屎尿齐流。
    有人在夹墙里瑟瑟发抖,被拖出来时,已经嚇得半疯。
    还有人看著城破,知道难逃一死,在府邸里点燃了火油,把自己和百年家业一起烧成了灰烬。
    知府衙门大堂。
    王时敏、范允临等七名为首的士绅,被重甲兵押到堂下。
    他们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华丽的绸衫沾满灰尘,头上玉冠歪斜,哪里还有半点江南名士的风度。
    朱慈烺端坐堂上,银甲未卸,身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目光如冰,扫过堂下眾人。
    “你们当初拥立鲁王,嘲讽朕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大堂里迴荡,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王时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只能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瑟瑟发抖,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慈烺不再看他们,挥了挥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谋逆首恶,尽数抄家灭族。胁从者,流放三千里。”
    “家產、田產全部充公,分给苏州无地百姓。”
    “拖下去。”
    “遵旨!”
    三十七家士绅,百年积累,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九月十二日,苏州城。
    安民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在朝阳下泛著清晰的墨光。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苏州士绅附逆作乱,今已伏诛。其隱匿田產,尽数抄没,分予百姓。免苏州三年钱粮。大军秋毫无犯,敢有劫掠者,斩立决。”
    百姓跪在街道两侧,看著朱慈烺的御驾驶过,山呼万岁,哭声震天。
    他们被这些士绅欺压了几十年,田產被夺,亲人被害,告状无门。
    今日,终於等来了王师,等来了活路。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呼声如潮,席捲全城,顺著运河,一路传向江南大地。
    中军大帐。
    李守鑅躬身稟报,声音里满是振奋:
    “陛下,苏州城已全部肃清。抄没三十七家士绅,得现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良田二十七万八千亩,宅邸、商铺、货殖不计其数。全部分配事宜已安排妥当,三日內可落实至户。”
    朱慈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面前的大明舆图上。
    他的手指划过常州、无锡、苏州,最终落在嘉兴,落在绍兴,落在钱塘江蜿蜒的曲线上。
    “传令:全军休整两日。”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凛冽:
    “两日后,拔营南下,直取嘉兴。”
    “告诉甲一,盯住钱塘江对岸的鲁王军。不准他们一兵一卒北渡。”
    “是!”
    终幕画外音
    崇禎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苏州城破。
    江南士绅最后的堡垒,轰然倒塌。
    朱慈烺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攻城战,用三十七家士绅的鲜血,告诉了整个江南:
    敢谋逆反叛者,下场只有抄家灭族。
    消息传开,江南震动。
    嘉兴守军闻风丧胆,士绅连夜南逃。
    绍兴的鲁王朱以海,在王府里瑟瑟发抖,一遍遍问著身边的人:“援军呢?郑芝龙的水师呢?张献忠的密使呢?!”
    而成都的张献忠,收到了苏州城破的急报,一边庆幸朱慈烺无暇西顾,一边加紧整军。
    他的密使,已悄悄抵达绍兴,给鲁王带去了一封密信:
    “大西皇帝愿与监国殿下结盟,南北夹击朱慈烺,平分天下。”
    鲁王看著密信,原本绝望的眼中,再次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光。
    朱慈烺的十万大军,已在苏州休整完毕。
    下一个目標,是嘉兴。
    是绍兴。
    是钱塘江。
    是整个江南,最后的叛乱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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