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妮,你说的这都是啥话啊?你听我说,你这都不对……
    你让四姐把嘴张开,把话说完了行不?”
    杨菊花拽著门框死活不走,气的杨五妮直踹她的屁股。
    “五妮,不是四姐,你別冤枉了她。”廖智看著杨五妮幽幽的说。
    “不是杨菊花是谁?总不能咱家钱看你割腕以后。
    从箱子里跳出来,出去串门子了吧?”杨五妮借这个机会问廖智。
    “五妮,你就別问了,我要是能说,早就说了。
    你要是再逼我,我明天就带著老丫走,再也不会回来。”
    廖智欠起身子,寻思了一下,又靠在窗户台上。
    “滚犊子,要走现在就走,干点啥事儿藏一头盖一脚的,没有个男人样儿。
    知道坏人是谁就是不说,和我装大尾巴狼呢?
    一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净装烂好人。
    人家想杀你,你还想给他机会,把你剁了餵狗,看你还向不向著坏人?”
    杨五妮把因为这事儿憋的一肚子气,撒了出来。
    “五妮,你別冤枉四姐,苗江都被抓起来了,他招不招也都是他干的。
    廖智已经和苗雨要了那么多赔偿钱,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有些话不一定要放在明面,只要坏人得到惩罚了就行。”
    张长耀把杨五妮推到屋子里的炕边,按著她坐在炕沿上。
    说完话看著廖智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自己的推断是对还是错。
    廖智神情木訥,嘴角只是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就又恢復了平静。
    “那……那四姐杵鼓小哥和小嫂害你,这事儿总不能是冤枉了她吧?
    反正我就知道杨菊花不是块好饼,你今天就说出大天来,也是她要害咱家。”
    杨五妮一把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长耀。
    “五妮,我现在想明白了,咱们所有的身边人都针对咱是因为啥?
    大傢伙都穷的好好的,咱非要单出头,非要先发家致富。
    这才引起了所有人的愤怒,害得他们嫉妒的两眼发红,不得不暗地里对咱使坏。
    现在咱不搞神神秘秘的勾当,咱没有秘方和配方,咱不搞不出力就得利的生计。
    咱们家就一心扑实的出苦力做豆腐、养猪,看別人还咋在背后给咱使绊子。
    只要別人看你起早贪黑的遭罪,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睡得著觉。”
    张长耀把杨五妮揽在怀里,轻轻的拍著她的后背。
    说著经过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话,给杨菊花和张开举听。
    “五妮,你就別和我们一般见识,四姐和你小哥都知道错了。
    以后你们家做豆腐,四姐指定不给你打搅混。
    四姐就先回去了,以后想吃熟食就和四姐说,四姐指定给你挑最好的送来。”
    杨菊花舔著厚脸皮,想要和杨五妮打一声招呼才回家。
    “滚犊子吧!挺大个人脸皮比鞋底子都厚。
    我踏马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能有你这样的姐。”
    杨五妮见杨菊花还敢往自己身边凑,上去就是一脚,把她踹了一个仰八叉。
    “这孩子脾气还是这样,连亲姐都使劲儿踹,老妹夫你以后可得管管啊!”
    没想到,杨菊花站起身来扑了扑了屁股上的土。
    笑么滋的说了张长耀一句,拧噠著屁股走了出去。
    “哎我滴妈呀!比我那个三姐还难缠,真是服了。”
    夏文清看著窗户外,推著车子要走的杨菊花佩服的直咧嘴。
    “老儿子,做豆腐搭的大锅台最好是红砖的,土坯不抗造。
    咱们俩算一下,得买多少红砖,还有就是得拉沙子。
    水泥要和细沙子掺在一起用,表面要擀出浆来才能结实。
    你姥爷家原来做豆腐的时候,锅台就是泥坯的,晃常儿豆腐就牙磣。
    后来我找你爷要钱,给他抹了一个水泥的。
    你姥爷那个高兴,把屯子里的人都招呼家里来看。
    直到你姥爷死,那个锅台都刷的溜光鋥亮。”
    张开举说著说著眼睛湿润起来,用袖头摸了一下,赶紧穿鞋下地往屋外走。
    “大叔,等等我,你和我说说你家以前的事儿唄?”
    廖智发现了宝贝一样,拿著纸和笔跟在张开举身后。
    “以前的事儿不说了,说完你们会笑话我。
    我那个时候和现在一样混蛋,谁说啥我就听。
    就因为耳朵根子软,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张开举从大门口的柴火堆里拽出来一根毛嗑儿杆。
    进仓子里,比划著名大锅台的高度和厚度,让张长耀算。
    “爹,啥都用红砖得400块儿,估计得好几十块钱。”
    张长耀从上衣兜里拿出纸笔来,粗略的算了一下。
    “老儿子,不能都用红砖,外烟囱和不怕水的地方都用泥坯就行。
    等以后豆腐卖出钱来再说,只要锅台面和锅熗子里结实就行。
    还得买一口四十印的大锅,两口红泥缸。
    一口泡豆子,一口装过淋出来的豆腐籽的。
    一口泡滷水用的小缸,还得有过豆腐包的十字花架子。
    最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家的井水出不出豆腐?
    如果不出豆腐就得去別人家挑水,直到找出来谁家井水出豆腐。
    然后顺著他家的水线再打一口井出来,这都是你姥爷做几十年豆腐的经验。”
    张开举背著手在院子里溜达,给张长耀说著自己从老丈人那里听来的经验。
    “啊?还这么多事儿呢?我还以为只要是水就行呢?”张长耀皱著眉头犯起了愁。
    “豆腐这东西挑水,水越好豆腐越好吃。
    不信你就品,一家豆腐一个味儿,这就是水上的说道儿。
    要想做好豆腐,可不是眼睛看见的那么简单。”张开举说完牵著毛驴子就走。
    “张长耀,我发现这事儿和咱想的不一样。
    井水要是不行咋整?再打一眼还得钱。”
    站在外屋门口的杨五妮,手里搓著围裙。
    “五妮 ,你別犯愁,爹说是万一咱家井水不出豆腐,那万一要出豆腐呢?
    我现在去砖厂买红砖,你回屋给我拿钱去。”张长耀转身去套毛驴车。
    身后跟著的廖智,笔在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一堆。
    连自己都要自己辨认才能看出来是什么的字。
    杨五妮把从林青那里弄来的钱交给张长耀。
    “廖智去不?带你去砖厂看做红砖。”张长耀转头看向身后写字的廖智。
    “那必须滴去,最好是能看到製作过程。”廖智抬腿跳上了毛驴车。
    “廖智大哥,我想嫁给那个王所长。”夏文清来到毛驴车后,鼓起勇气告诉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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